瑩老自浙歸住東廣光孝移住南華 其三
終年盡日講楞嚴,舌自深藏口自緘。 腳指今將舌頭去,懸知滿閣是空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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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年盡日講楞嚴,舌自深藏口自緘。 腳指今將舌頭去,懸知滿閣是空函。
無苦那從復覓甘,堂頭與水已相諳。 猶將達磨泉中意,更去曹溪滴裏參。
制止寺中房相硯,曹溪堂上祖師衣。 舊家公案新拈起,兩樣機關一指歸。
里社聞名已數年,恨無傾蓋盍簪緣。 子初遊學吾遊宦,一笑相逢韶石邊。
好景番禺能幾何,簿書不許我吟哦。 絳紗帳裏事渾少,古錦囊中詩定多。
轉蓬同到嶺南州,黃菊茱萸三送秋。 東道雖青開閣眼,西風恐白倚門頭。
史遑法外有遺機,難弟難兄似得之。 信意麾毫無點誤,蠅成於點誤還奇。
工於繪事諱言工,韓滉心寧與俗同。 惡語發揮非敢惜,所疑不是子家風。
小山欲與嶽爲曹,其末雖危本則牢。 屹立挺身行所獨,旁羅垂首讓其高。
湖上飛來小祝融,羣青在側一居中。 何當容衆常相下,不必稱孤獨自雄。
巖巖迥不與凡同,骨有餘清豈久窮。 雅趣未應爲獨行,皇恩猶許是三公。
夢不曾爲嶺表遊,眼中陡頓有英州。 知君結此石交後,一洗從前勢利羞。
吾宗世住望仙村,華蓋崢嶸日在門。 忽得祝融尤可重,方知華蓋未爲尊。
西方達磨問歸程,衣鉢都留作麼生。 正道眼空嫌長物,如何更帶履同行。
達磨將身帶履歸,殷勤分付鉢和衣。 更和衣鉢將歸去,免與中原講是非。
佛自無言人自訛,但留衣鉢說能多。 假令和履多留下,誰奈沙門頰舌何。
撼雨號風太古音,道中豈作買臣吟。 火雲蒸雨無逃處,乞與行人數畝陰。
騰身已往化爲龍,未化先拔濟物功。 六月乾坤塵撲火,行人無箇不清風。
本隨馹使上長安,非到中途意便闌。 爲念征夫行旅苦,與生滿舌遶牙酸。
四十餘番送歲回,百年身世半摧頹。 更將四十餘番送,歲定相辭不復來。
夜閉袁門晏未開,開門滿目是瓊瑰。 木綿著地還飛起,楊絮沾人倒撲回。
雪兒初是玉仙妃,謫墮人間尚縞衣。 撲地狂風相袞起,疑乘白鶴刺天飛。
舜峯蟲鳥亂號鳴,猶是簫韶節奏餘。 入耳雖歸哦詠裏,收心更聽寂寥初。
君到韶如杜到夔,新功不比舊鑪鎚。 磨礱詩律如韶律,未必知音有仲尼。
同年同郡更同官,無適非同況歲寒。 最是西湖好同賞,卻相先後到長安。
十期九度自參差,彼此無詞可遂非。 投老江西沙石畔,鷗盟不請更相違。
君自戰餘成眊矂,吾行到處得揶揄。 兩窮邂逅空相視,只問歸時有信無。
吾人同醉豫章春,別後惟君日日新。 家據東牀官北關,腰錢騎鶴更何人。
天意雖多與願從,更將雌道守吾雄。 騏驎已脫斜飛路,雕鶚初摶直上風。
伶俜賀監坐詩狂,曼倩猶摩粟一囊。 鐘鼎狂心老來冷,江山歸路夢中長。
征衣浪自染京塵,骨相終寒不是清。 大似有緣乘下澤,多應無分直承明。
六國爭雄已坐擒,更何所望此登臨。 真成馭鶴乘鸞去,未愜秦皇好大心。
銳意秦皇初學仙,要和鷄犬也昇天。 那知身與鮑俱臭,嬴氏炊寒不復煙。
宦遊佳處是零陵,廩稍優饒水石清。 心不思歸歸不樂,汝休強勸拂人情。
張翰陶潛出信緣,思蓴愛菊返丘園。 帝魂已託杜鵑去,今汝寧非二子魂。
田園無力辦難俱,有益猶堪學把鋤。 二者即今皆未具,教吾歸去卻如何。
解後南鵬怒輒翔,乘風附翼過清湘。 羅浮本是仙家景,借與如來作寶坊。
三處飛來一樣奇,佛無所擇我何辭。 重輕較到毫釐處,鳴雁行中此白眉。
鬼輸天雨玉崔嵬,乞與湘人眼豁開。 爲報湘人莫私有,飛來有日更飛回。
每向畫圖詩集看,祝融如孔雁如顔。 雁峯今幸一相識,實校於名大似慳。
揚雄非有動人姿,蓋代清名天下知。 回雁名今與雄等,豈忘外陋慕中奇。
賓鴻初忌瘴邊嵐,止到峯前不更南。 近日鴻多更南去,峯名幾似晉清談。
雁入窮南失意多,以峯爲記誓毋過。 寧無忘記蹉過去,彼自輕生獨奈何。
此峯與雁作標題,記不分明有忘時。 雁自會書真草字,標題安用此峯爲。
佛出西方打底州,西人何用更東遊。 騎馿莫說尋馿事,辦取工夫一轉頭。
擔水人家旦過寮,騎牛來看浙江潮。 相逢便說三生話,不管人言舌太饒。
特地東遊訪祖師,東人佔了鉢和衣。 幸餘隻履爲心印,猶在西方可急歸。
閑去閑來自在嬉,故人不記問於誰。 都來一箇真消息,安用頻更可漏爲。
禽言勸我不如歸,似念官卑俸入微。 或道哥哥行不得,家貧歸去更無衣。
秋行春令氣猶凝,柳曳寒絲軟蘸冰。 又似瑤池樂棚下,鬼工遺落水晶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