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 求放心
放豚無跡競西奔,著意追求孰用功。 惟必操存能主敬,依然不離這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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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豚無跡競西奔,著意追求孰用功。 惟必操存能主敬,依然不離這腔中。
爲堯爲舜配三才,功用都從此處來。 顛倒反爲饑渴想,迷輕失重亦堪哀。
心嚴內主役羣形,百體欽承順令行。 若失所思隨欲動,反爲形役自紛爭。
天爵在人非我有,重輕取予係於人。 要知良貴人難奪,德義尊榮本自身。
雖然仁道係心根,熟處工夫在所存。 惟是日新常不息,取之左右自逢原。
堯舜巍巍道極隆,豈徒行止疾徐中。 事親敬長根天性,愚智由來一本同。
路向平夷多折軸,或因危阻遂安全。 吉凶豈必皆由命,畏玩之中各有天。
心具良知所性根,若非窮理亦能昏。 心須物格無餘蘊,藩蔽開除本體存。
心體能存無走作,油然義理自中生。 更無物慾相攻伐,萌蘗欣欣競向榮。
窮理知天所性全,存而順事沒而安。 保全是理無容失,所受於天或可還。
脩身盡道素無愆,變故之來出自天。 比死見刳申子死,亦皆義理所當然。
一性之中兼萬善,人人無欠亦無餘。 倍蓰什伯相爲遠,性分之原豈有殊。
恥字在人爲甚大,根心羞惡不容無。 所存所失分岐路,爲跖爲堯遂兩途。
德既能明效自充,黎民皥皥變時雍。 神功妙用渾無跡,只在純而不已中。
孩提親長根天性,堯舜由來共一初。 情慾既趨天者滅,反疑性惡復何如。
皇天賦予各成形,萬理兼該備自身。 所謂天民非有別,能全所賦以爲人。
己私凈盡復何爲,觸處逢原與理隨。 心廣體胖無所累,浩然之氣未嘗虧。
事理紛紛千萬億,豈容執一以爲中。 聖賢心術無偏倚,只在能權識變通。
井深九仞已勞功,未及於泉等是空。 學問垂成還自棄,有爲何異不爲同。
理苟非形何以具,有形有象即其郛。 非能盡性充乎體,空守人間血肉軀。
善教惟迎欲發機,神方啟沃妙乎時。 沛然化境無留滯,弄月吟風自不知。
仁體雖然無不愛,當知貴賤與親疏。 誠心應物寧容僞,天性由來一本真。
道之所貴通全體,何暇區區旋較量。 惟是綱維無所作,千條萬目自分張。
真精二者合而凝,形氣中涵太極真。 道即是身身即道,從來道外本無身。
心體自然安用養,多因迷欲易成昏。 但能寡慾無私累,本體清明理自存。
善得於心皆實有,本根植立已無虧。 美而且大並神聖,熟後工夫出不期。
神知不在見知聞,氣化流行一本存。 軻後誰言無復有,遺歌依舊起龍門。
一時決訟憩棠陰,底事南人惜到今。 德化及人仍及樹,止緣當日本根深。
一樹夭夭灼灼華,滿前萬善意無涯。 春風比屋宜家子,誰識樞機在一家。
名分存存不敢忘,衾裯來往幾星光。 尊卑高下雖天秩,小紀終須屬大綱。
正色籲爲間色侵,悽風絺綌自悲吟。 酌中循理聊區處,底事先賢共此心。
人倫萬變若輪雲,一片天心久負人。 但把綠衣篇細看,末章意思藹如春。
身似柏舟無倚著,心非席石可推移。 威儀不被憂心亂,始信生民有秉彝。
從一真心出自然,每於勤苦見貞堅。 細看行道遲遲處,足驗民彝得自天。
幾年游泳與方舟,一旦同心友作讎。 苦是人心多阻隔,滿前珠玉不知收。
天生瞽瞍非無意,帝降娥皇更有心。 萬點歷山煙雨淚,後來化作幾曾參。
卿雲華月麗衣裳,摶拊初登下鳳凰。 竹矢區區天亦愛,河圖相伴到成康。
執法庭堅亦太堅,兩朝竊負總無緣。 何人有子如崇伯,祓滌犁牛陟配天。
萬物權衡在有莘,孰稱社稷與君民。 君王亦有桐宮去,寄語南巢莫怨人。
斷髮雕肌費一軀,岐陽萬國布黃朱。 仲雍不解兄深意,季歷攜昌亦到吳。
仲尼齒髮正強時,夜夜神交似故知。 話到子孫郊禘處,幾回對榻共攢眉。
春來秋葉在枯枝,底用端蓍更拂龜。 二老東來元並轡,馬前何害不相知。
關雎澤竭自師陘,直到瓜丘燼六經。 戶外流蟲爭掩鼻,當年已作鮑魚腥。
葵丘霸氣若虹霓,東略何緣遽不知。 宰孔晉侯相遇處,齊桓已作在牀屍。
瓜葛非徒李世民,牽藤引蔓百千身。 周時柱下霜眉客,今作書符呪水人。
鸑鷟無聲皇極差,消磨人物百千家。 姑蘇無限騷人楚,不罪延陵罪浣沙。
絕糧之慍鮮知德,浮海之喜無取材。 子思孟軻緣底事,列之舜禹與顔回。
火來秉節正如山,茀喪何心在世間。 身似泥沙心似玉,水中火裏即渾閒。
三怨盈朝積不舒,奚齊卓子釜中魚。 區區荀叔若乳嫗,智略無稱信有餘。
仲尼死後百年期,定把離騷繼四詩。 佔斷江南煙雨綠,歷山窮子與湘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