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能自见
目不能自见,鼻不能自嗅,舌不能自舐,手不能自握,惟耳能自闻其声。
371,313 首诗词
目不能自见,鼻不能自嗅,舌不能自舐,手不能自握,惟耳能自闻其声。
凡声皆宜远听,惟听琴则远近皆宜。
目不能识字,其闷尤过于盲;手不能执管,其苦更甚于哑。
并头联句,交颈论文,宫中应制,历使属国,皆极人间乐事。
《水浒传》武松诘蒋门神云:“为何不姓李?” 此语殊妙。
花之宜于目而复宜于鼻者,梅也,菊也,兰也,水仙也,珠兰也,莲也;止宜于鼻者,橼也,桂也,瑞香也,栀子也,茉莉也,木香也,玫瑰也,腊梅也。 余则皆宜于目者也。
高语山林者,辄不喜谈市朝事。 审若此,则当并废《史》、《汉》诸书而不读矣。
云之为物,或崔巍如山,或潋滟如水,或如人,或如兽,或如鸟毳,或如鱼鳞;故天下万物皆可画,惟云不能画。 世所画云,亦强名耳。
值太平世,生湖山郡;官长廉静,家道优裕;娶妇贤淑,生子聪慧。 人生如此,可云全福。
天下器玩之类,其制日工,其价日贱,毋惑乎民之贫也。
养花胆瓶,其式之高低大小,须与花相称;而色之浅深浓淡,又须与花相反。
春雨如恩诏,夏雨如赦书,秋雨如挽歌。
十岁为神童,二十、三十为才子,四十、五十为名臣,六十为神仙,可谓全人矣。
武人不苟战,是为武中之文;文人不迂腐,是为文中之武。
文人讲武事,大都纸上谈兵;武将论文章,半属道听途说。
斗方止三种可存:佳诗文一也,新题目二也,精款式三也。
情必近于痴而始真,才必兼乎趣而始化。
凡花色之娇媚者,多不甚香;瓣之千层者,多不结实。 甚矣!
著得一部新书,便是千秋大业;注得一部古书,允为万世宏功。
延名师训子弟,入名山习举业,丐名士代捉刀,三者都无是处。
积画以成字,积字以成句,积句以成篇,谓之文。 文体日增,至八股而遂止。
云映日而成霞,泉挂岩而成瀑。 所托者异,而名亦因之。
大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愿学之;名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不敢学之。 学大家而不得,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也;学名家而不得,则是“画虎不成反类狗”矣。
由戒得定,由定得慧,勉强渐近自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清虚有何渣滓!
南北东西,一定之位也;前后左右,无定之位也。
予尝谓二氏不可废,非袭夫大养济院之陈言也。 盖名山胜境,我辈每思褰裳就之,使非琳宫梵刹,则倦时无可驻足,饥时谁与授餐!
虽不善书,而笔砚不可不精;虽不业医,而验方不可不存;虽不工弈,而楸枰不可不备。
方外不必戒酒,但须戒俗;红裙不必通文,但须得趣。
梅边之石宜古,松下之石宜拙,竹傍之石宜瘦,盆内之石宜巧。
律己宜带秋气,处世宜带春气。
厌催租之败意,亟宜早早完粮;喜老衲之谈禅,难免常常布施。
松下听琴,月下听箫,涧边听瀑布,山中听梵呗,觉耳中别有不同。
月下听禅,旨趣益远;月下说剑,肝胆益真;月下论诗,风致益幽;月下对美人,情意益笃。
有地上之山水,有画上之山水,有梦中之山水,有胸中之山水。 地上者,妙在丘壑深邃;画上者,妙在笔墨淋漓;梦中者,妙在景象变幻;胸中者,妙在位置自如。
一日之计种蕉,一岁之计种竹,十年之计种柳,百年之计种松。
春雨宜读书,夏雨宜弈棋,秋雨宜检藏,冬雨宜饮酒。
诗文之体,得秋气为佳;词曲之体,得春气为佳。
抄写之笔墨,不必过求其佳;若施之缣素,则不可不求其佳。 诵读之书籍,不必过求其备;若以供稽考,则不可不求其备。
人非圣贤,安能无所不知! 只知其一,惟恐不止其一,复求知其二者,上也;止知其一,因人言始知有其二者,次也;止知其一,人言有其二而莫之信者,又其次也;止知其一,恶人言有其二者,斯下之下矣。
史官所纪者,直世界也;职方所载者,横世界也。
先天八卦,竖看者也;后天八卦,横看者也。
藏书不难,能看为难;看书不难,能读为难;读书不难,能用为难;能用不难,能记为难。
求知己于朋友易,求知己于妻妾难,求知己于君臣则尤难之难。
何谓善人? 无损于世者,则谓之善人;何谓恶人?
有工夫读书,谓之福;有力量济人,谓之福;有学问著述,谓之福;无是非到耳,谓之福;有多闻、直谅之友,谓之福。
人莫乐于闲,非无所事事之谓也。 闲则能读书,闲则能游名胜,闲则能交益友,闲则能饮酒,闲则能著书。
文章是案头之山水,山水是地上之文章。
平上去入,乃一定之至理。 然入声之为字也少,不得谓凡字皆有四声也。
《水浒传》是一部怒书,《西游记》是一部悟书,《金瓶梅》是一部哀书。
读书最乐,若读史书,则喜少怒多;究之怒处,亦乐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