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幷序) 六十九
向(郭、项校「伺」)命取人鬼,[屠](暑)儿杀羊客。 鬼识人兴料,客辨羊肉厄。
353 首诗词
向(郭、项校「伺」)命取人鬼,[屠](暑)儿杀羊客。 鬼识人兴料,客辨羊肉厄。
运命满悠悠,人生浪聒聒。 死时天遣死,活时天遣活。
官职亦须求,钱财亦须觅。 天雨麻点孔,三年著一滴。
生时不须歌,死时不须哭。 天地捉秤量,鬼神用斗斛。
运命随身搏(张改作「缚」,袁谓不错,戴校「转」),人生不自觉。 业厚即福来,业强(项疑「薄」之讹)福不著。
先因崇福德,今日受肥胎。 果报迎先种,桥梁预早开。
兀兀身死后,冥冥不自知。 为人[何](可)必乐,为鬼何[必]悲。
请看汉武帝,请看秦始皇。 年年合[仙](山)药,处处求[医](凿)方。
饶你王侯[职](识),饶君将相官。 蛾眉珠玉珮,宝马金银鞍。
自死与鸟残,如来相体[恕](怒)。 莫养图口肠,莫煞共盘筯。
众生眼盼盼,心路甚堂堂。 三(袁、项校「一」)种逐耶娘,一种惜身命,一种忧死亡。
男婚藉嘉偶,女娉希好仇。 但令捉如息,何尤无公侯。
死王羡活鼠,宁及寻常人。 得官何须喜,失职何须忧。
索须得好妇,自到更须求。 面似三拳作,心知一代休。
思量小家妇,贫奇恶行迹。 酒肉独自抽(项疑「袖」),糟糠遣他吃。
谗臣乱人国,姡妇破人家。 客到双[眉](媚)肿,夫来两手㧝(项、戴校「拏」)。
前身有何罪,色(项、戴谓通「索」)得湼(项校「鸠」)槃荼。 天下恶风俗,临丧命独(项校「犊」)车。
古人数下毕,今我(项校「代」)少高门。 钱少婢不嫁,财多奴共婚。
敬他还自敬,轻他还自轻。 骂他一两口,他骂几千声。
难[忍]傥能忍,能忍最为难。 伏肉虎不食,病鸟人不弹。
负恩必须酬,施恩慎勿(色)索。 得他一石面,还他十斗麦。
敬他保自贵,辱他□□□(戴补「招自耻」,吕朋林补「实辱己」。 张补「还自受」三字,不韵,恐非是。
不知愁大小,不知愁好丑。 为当面似鸡,为当面似狗。
本巡连索索,樽主告平平。 当不怪来晚,覆盏可怜精。
我家在何处,结对(张改作「队」)守先阿(戴校「结草守山阿」、项校「结宇对山阿」)。 [院](𨺋)侧狐狸窟,门前乌鹊窠。
第一须景行,第二须强明。 律令波涛[涌](诵),文词花草生,心神潡(张改作「激」)前(项校「箭」)直,怀抱彻沙清。
天子与你官,俸禄生(项校「坐」)地(张改作「由他」)授。 饮响(戴、项校「飨」)不知足,贪婪得动手。
百姓被欺屈,三官须为申。 朝朝团坐入,渐渐曲精(戴、项校「情」)新。
[代](伐)天理百[姓](性),格戒(项校「式」)亦须遵。 官喜律即喜,官嗔律即嗔。
天下恶官职,未过御史台(戴校「寺」)。 好眉福张眼(戴、项、袁校「努眉复张眼」),何须弄师子。
家同(张改作「僮」)须饱暖,装束唯粗疏。 俗人作怜爱,处置失形模。
鸿鹄尽(项校「昼」)飞飏,蝙蝠夜陵(项校「纷」)泊。 幽显虽不同,志性不相博(张改作「搏」,袁谓不误)。
父子相怜爱,千金不肯博。 忽死贱如泥,遥看畏近着。
平生不吃著,于身一世错。 一日命终时,拔釜交樛杓。
人生能几时,朝夕不可保。 死亡今古传,何须愁此道。
王二羊(项、蒋校「美」)年少,梵志亦不恶。 借问[今](金)时人,阿谁肯伏弱?
忍辱收珍宝,嗔●捐福田。 高心难见佛,下意得生天。
嗔恚灭功德,如火燎豪毛。 百年修善业,一念恶能烧。
三年作官二年半,修理厅馆老痴汉。 但知多□(张补「少」字)与梵志,头□(张补「戴」字)笠子雨里判。
六贼俱为患,心贼最为灾。 东西好游浪,南北事同(张改作「周」)回。
官职莫贪财,贪财向死亲。 有即浑家用,曹(张改作「遭」)罗唯一身。
人受(张改「寿」)百岁不长命,中道仍有死伤人。 唯能纵情造罪过,未能修善自[防](坊)身。
积善必余庆,积恶必余殃。 钱财不能入,三宝先你□(张补「亡」字)。
出门拗头戾跨,自道行步趋锵。 伺命把棒忽至,遍体白汗如浆。
若言余浪语,请君看即知。 回头面北卧,寸步更不移。
愚夫痴杌杌,常守无明窟。 沉沦苦海中,出头还复没。
慧心(一作「眼」)近空心,非关(一作「开」)髑髅孔。 对面说不识,饶你母姓董。
此身如馆舍,命似家宿客。 客去馆舍空,知是谁家宅。
人是无常身。 (同前)(按:本卷及下卷所录今人校订意见,皆录自郭在贻《王梵志记汇校》〖中国训诂学会第四届年会论文〗,引录诸家有项楚〖简称项〗、袁宾〖简称袁〗、蒋绍愚〖简称蒋〗、周一良〖简称周〗、黄征〖简称黄〗、松尾良树〖简称松尾〗、戴密微〖简称戴〗及郭在贻〖简称戴〗等。
我今一身(任录作「生」)内,修营等一国。 管□□□尸(项楚校作「管属八万户」),随我债衣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