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魯直湯方蔬法帖贊
湯以濡脣,蔬以適口。 撫藜腸而自驚,奚龍腦之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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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以濡脣,蔬以適口。 撫藜腸而自驚,奚龍腦之猶取。
茶雖以藥煎,斯失正味。 字託以筆試,斯失正體。
以蜜爲酒,昉於東坡,託詩以傳,百世不磨。 然而濁爲賢而清爲聖,泛爲醪而盎爲酇。
句法之奇,日鍊月鍛。 鳥輕之過疾詎穩,馿上之推敲未判。
詞以寓意,何適非理。 遊戲翰墨,亦或張弛。
符祐戰,九河溢,砥柱植兮。 珪確競,天地昏,清風滌兮。
公心如鐵,萬仞壁立。 聲名百年,翰墨十襲。
予登五老峯,其下蓋有山房焉。 繚閣層廊,疏鬆秀篁,泉璆夜鳴,谷繡晨張。
遺墨之四行,煜其如晨星之爛。 是曰元祐之名臣,所當考而申之以贊。
士之以道義相從,豈計其功,而況乎公。 當其任紬繹唐事之寄,所以極簡編之從容。
思魏徵之棠,不如列疏屏之十漸。 愛衛公之柏,不如存丹扆之五箴。
結字小而密,氣放以逸。 措意婉而妍,神閉以全。
昔江淹夢五色筆,而不以能書稱。 天昌其文,字偕以行,如公辭章,淹豈能京。
姑溪之水清且漪,青山之源衍而汰。 鍾此奇士,亦一雋快。
元祐多世臣。 公之德,由忠文。
公以好古兼博識,固宜著聲於翰墨。 予觀此帖,實在京師之定力,是時蓋初掃元祐之跡。
平甫之與荊公,蓋當同而異,而公則當異而同者也。 當刺謁之相從,以朋友之切磋,極兄弟之友恭。
歐稱醉翁,公稱醒老。 尚論平生,豈以詩考。
漢大中大夫東方曼倩之對孝武曰:誠得天下賢士公卿在位,鹹得其序。 譬如以周召爲丞相,仲尼居御史府,畢公高備拾遺,蘧伯玉爲太傅,博士則以顔閔,執金吾以季路,衛尉以卞嚴子,光祿以仲山甫,郡守以子産,詹事以孔父,史魚司直,申伯爲御,下至旄頭式候亦羿萬之伍,則唐虞之隆,成康之際,陳功比德,自無以喻。
史本乎公,不厭於複。 重觀紹聖以來之記述,初無及於鄭雍。
進築之法,自古兵法所未有,而始於本朝。 予意其欲毀齒而兒不知,所以爲是漸取而漸搖。
猗龍眠,本書仙。 工而妍,畫亦然。
同文之獄,諸賢非一族。 殄瘁之悲,獨及於禹玉。
祖孫百年,兄弟一世。 歸乎其全,抑有公議。
我登吞海,而帖適至。 事雖偶然,不啻有意。
士有直躬,夷險靡易。 事君以堯,距詖如墨。
尺瑜寸瑕,工所不棄。 如公平生,抑有清議。
欲溯其洄,先涉其流。 欲觀其人,先視其與遊。
帖中書督字,法當爲篤,世間豈有不識字參寥子耶。 應世以文,特師之粗,於此乎何拘,維以觀其書。
論書自晉始,蓋因其風俗之清而流之於妍。 降而六代,又以其習尚之篤而溺之於專。
永和之蘭亭,列序時人。 文字之不磨,千載莫鄰。
公謂是硯,生平之所無。 彼美硯山,乃易其所居。
昔大令書壁,作方丈大字,觀者至數百人。 蓋能書家嘗以收斂觀楷則,而以縱放觀精神。
呼嗟乎丕,摧幹弱支。 予讀此詩,何異乎煮豆而燃萁。
桑柘之利被天下,而不足以芘一女。 鬢蓬手筥,而身不縷。
華胄遙遙楚國,宗風的的曹溪。 喚起爭名米老,奎光長照珍題。
事上官當以信。 溢美而言,是謂私徇。
四詩之作,句新而詞伉。 兩軸之書,意軒而神王。
海嶽之東西,見於印而驗於碑。 觀乎此詩,景與物隨。
壺嶺九華,營是一枝,何異乎持琬琰以易羊皮。 硯之不存,而寶此詩,抑類乎舍魚兔而守筌蹄。
公嘗有凈名之詩曰:殷勤顧景物,爲爾老南徐。 考乎此篇,則出無晴雨之待,觀無陰霽之殊。
月之行空,四海清輝,豈獨於一觀見之。 覽層宇之翬,地高而天隨,而後可以觀公之詩。
登覽之勝,隨寓有感。 野燒之觀,玉石俱慘。
野燒之觀,予嘗以爲歎。 此詩之存,予又以爲欣。
賑濟者何人,催租者何司。 有令如斯,而無救於背馳。
槐竹之與居,栩栩乎華胥。 予方發韓滉之連艫,午陰之繁維,以驅原隰之車。
四朞之不到,雪與日杲。 停舟不棹,無嫌乎衝冒。
道林之名,予不得而知。 雲泉松石之勝寫於漣漪,必其地之景物足以稱其詩也。
金陵之賞心,天下之奇觀,真足以當南宮之詩翰。 予之持節登覽非一旦,而得此詩八年之泮奐。
太平得協於夢卜,濃墨大軸,予未知其誰祝。 韓呂之穀,王蔡之辱,尚四海之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