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儒四百六十餘人
焚坑相距一年間,何事遲遲未出關。 萬裏冥鴻羅網外,料應禍不到商山。
294 首詩詞
焚坑相距一年間,何事遲遲未出關。 萬裏冥鴻羅網外,料應禍不到商山。
閹奴久矣擅秦權,鹿馬欺君亦勢然。 輒向望夷弒逆,此身不殺是無天。
猴冠不肯王關中,衣錦思歸意氣雄。 一曲虞歌數行淚,懸知無面見江東。
項王暴不減強秦,一語箴規總未聞。 白首尚嫌君不忍,料知增更忍於君。
帳下悲歌勢已孤,美人忠憤慨捐軀。 山河莫道全歸漢,墓草青青尚姓虞。
商後誓師因亳衆,周王致業述豳風。 不階尺土一人柄,誰似皮冠一沛公。
一曲秋風已悔心,此機開導竟無人。 後來不下輪臺詔,黷武求仙又一秦。
父識英雄壻沛公,家因驕橫血兵鋒。 始知善相元非善,不是興宗是覆宗。
阿嬌寵極愛還衰,何用黃金買賦爲。 覆水欲收寧復得,此情惟有謫仙知。
名門堯母將傳嗣,取鑑呂皇預殺身。 燕翼貽謀宜有道,如何知義不知仁。
畫工雖巧豈堪憑,妍醜何如一見真。 自是君王先錯計,愛將耳目寄他人。
博浪椎揮四海驚,虎狼雖暴已無秦。 興劉滅項猶餘事,豈是蕭韓行輩人。
相國人誇佐沛公,收圖運餉守關中。 不知用蜀爲根本,此是興王第一功。
霸上孤軍勢莫支,鴻門一劍事尤危。 射陽不與留侯舊,楚漢興亡未可知。
生平多智足興劉,奇祕終貽正大羞。 若使託孤權獨任,未知誅呂若爲謀。
掉舌降齊七十城,休因掩襲恨遭烹。 淮陰請假終基禍,得似高梁數世榮。
誑楚言降樂受烹,重圍得脫漢基成。 論封無爵死無傳,幸有唐碑爲發明。
後黨興戎釁已成,龍髯忽墮幸逃生。 不於呂禍身先死,未必終能保令名。
功成無罪付廷平,借援東朝始得生。 若使當時逢呂后,誅夷又是一韓彭。
日奉車音語易親,朱奴立受再生恩。 淮陰元是公全活,末着何妨更一言。
抗議爭封獨犯顔,周陳只合共持難。 若能堅守長陵約,不但劉安呂亦安。
廷爭廢嫡見操持,故仗剛強託愛兒。 三召歸來竟無語,此時何不更期期。
秦府藏書熟見聞,三王遺意可追尋。 如何綿蕞因秦陋,古禮淪亡恨到今。
溺冠騎項不知儒,馬上功成習未除。 新語見稱應有意,當時人未說詩書。
避亂商山且茹之,遽因厚幣起幽棲。 母強子弱幾危漢,悔殺先生一出低。
一諾千金漢重臣,平生恩力報何曾。 朱家不德人傳美,殊愧張蒼父事陵。
年少毋庸毀洛陽,才高慮遠策深長。 如何宣室成虛問,纔傅長沙又傅梁。
削平吳楚大功成,一旦生疑觸怒霆。 自是君王多任刻,非關許負相書靈。
三策前陳語漫詳,外遷一再相驕王。 惟餘正誼兼明道,此傳流傳萬古香。
名將生降負己知,喪師辱國死猶遲。 河梁羞與子卿別,攜手空餘五字詩。
胡沙不隔漢家天,一節堅持十九年。 白首微官甘屬國,恥隨李衛老戎旃。
賣賦名成賣酒餘,歸來駟馬擁高車。 錦衣只欲湔前恥,不道開邊困裏閭。
修眉橫映遠山青,卻寄芳心一曲琴。 可惜相如今病渴,薄情猶賦白頭吟。
長歌負擔久棲棲,一旦高車守會稽。 衣錦還鄉成底事,只將富貴耀前妻。
射策明經亦巨儒,巧迎封禪意何如。 相如未死猶知恥,卻了相如死後書。
精推洪範罰常陰,一語知幾聳在廷。 卻道取青如拾芥,是貪利祿始明經。
帶牛佩犢俗難平,喜得公來便息兵。 最是有功能不伐,君前猶自遜王生。
忠言歷歷總成虛,二十餘年列大夫。 未死已知他日禍,此身幸不見新都。
遺金何得似傳經,爵讓難兄風感深。 卒使淮陽謀遂寢,潛消一點廢儲心。
棲遲鄭國一癯仙,不被人知四十年。 谷口躬耕時未久,京師何事忽爭傳。
眼看漢室已新都,天祿讎書員自愚。 聞說草玄堪擬易,曾將進退一佔無。
三精霧塞未能收,諸將俄興翼戴謀。 誰謂庸才能戮莽,人心畢竟尚思劉。
功成論道息干戈,武將森森學問多。 養得文風名節盛,自三代下莫能過。
大學師儒多講論,東平禮樂正修明。 不知佛法緣何入,卻向斯時教大行。
積威仁意漸無存,寬厚真能固本根。 只恨涵容傷大過,養成外戚擅權門。
卓操餘凶事可知,空臨南面竟何爲。 奔馳關洛還遷許,終作奸雄盜取資。
操符未識君爲貴,解璽方知盜可羞。 絳服大冠真主出,不先肉袒更何求。
重修禮樂佐文明,樂善終能保令名。 兩漢賢王誰與並,河間以後便東平。
久從遊學識英雄,杖策南來見畧同。 首建雄謀恢漢業,雲臺端合議元功。
王郎百萬肆憑陵,誰集漁陽上谷兵。 一剪妖氛河北定,中興從此創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