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烈王
大柄潛移勢可憂,朝綱未正況諸侯。 時人只咎輕分晉,不道東西已剖周。
294 首詩詞
大柄潛移勢可憂,朝綱未正況諸侯。 時人只咎輕分晉,不道東西已剖周。
名器君司戒妄求,倖門一啟國深憂。 請看三晉叨封後,便有田齊亦效尤。
齊爲沽名特覲王,當時國勢豈真強。 計來小緩庸何責,引得無君醜語揚。
國微地蹙政無綱,其奈嬴秦勢日強。 遣胙已非仍入賀,卻因致霸遽稱王。
二百年餘主夏盟,尊攘事業古無倫。 若非剖一爲三後,未必輿圖盡入秦。
聞道西河久服從,陶成國治藹文風。 政緣餘澤沾洙泗,比似羣侯故不同。
敝袴囊中猶惜予,高門旱後忽興工。 如何奢儉初終異,一相存亡事不同。
賞罰嚴明國富強,獨能仗義一朝王。 周綱此日微如髪,獨有人心理未亡。
鞅已歸秦臏入齊,有才不用孰持危。 後來醫國非無藥,仕義良方惜不施。
宗周削弱列侯強,僭擬誰知有陛堂。 獨有武靈知大節,稱君已足不稱王。
鼓鐘苑囿樂如何,貨色貪淫勇更多。 伐國交鄰徒屢問,用賢曾不到鄒軻。
嘗膽深思報復來,經綸須仗出羣才。 仇齊一掃如風葉,只爲黃金早築臺。
宣尼生不到西河,聖化難沾觖望多。 商也天教生獨晚,爲分一脈闡文科。
君侯坐問所從誰,極口惟談順子奇。 可嘆今人多不讓,始知無擇解稱師。
喻垣走避見難通,閭式君侯禮謾隆。 一點高風真可畏,解令敵國不興戎。
戰國誰能識道真,故將性善覺生民。 七篇切切言仁義,功利場中有此人。
老廢蘭陵已可悲,著書強欲曉當時。 一言性惡真成繆,讀者何雲但小疵。
託興妃嬪疑褻嫚,幻言神怪似荒唐。 若無一點精忠節,未必文爭日月光。
心術刑名太刻殘,網深文峻衆心寒。 倉忙客舍無歸處,始悔當年法欠寬。
相國終身保治平,不同非鞅死刑名。 只緣用志能卑遜,縱曰傷殘亦覺輕。
見書恨不見斯人,見後翻令自殺身。 畢竟立心多慘刻,少恩莫怨虎狼秦。
蒼頡書成能哭鬼,不知鬼谷事如何。 儀秦尚學先生術,料得先生術更多。
本圖富貴快心期,謾借從親說便宜。 五國攻秦齊不至,客卿正是在齊時。
再攻再相梁不悟,六百六裏楚云何。 蘇秦反覆何須道,反覆如君事更多。
兵書司馬足齊名,盟母戕妻亦駭聞。 主少國疑身不免,先知已自服田文。
百年家學妙兵機,知彼猶憐己未知。 絕愛奇功成砍樹,何緣術足不如葵。
遺矢讒言棄老成,肉多飯健尚精神。 可憐一點狐丘志,到死猶能用趙臣。
良將身亡趙亦亡,百年遺恨一馮唐。 當時不受讒臣間,呂政何由返故鄉。
七十城收一笑間,對時氣勢擅強燕。 區區莒墨何難下,自是君王不永年。
鼓譟奔牛亦壯哉,一城力挽衆城回。 誰知闢士明封賞,即墨曾經培養來。
北山據險最能兵,中外俱聞馬服名。 滿謂將門還出將,不知有子誤長平。
少年輕銳喜談兵,父學雖傳術未精。 一敗誰能逃母料,可憐四十萬蒼生。
缶擊何分秦勝負,璧還不係趙存亡。 最憐恃勇偏輕舉,直挾君王冒虎狼。
國主張羅網異材,一言隗始自爲媒。 他年能齊城者,知自千金市骨來。
誕當五月命於天,齊戶風謠恐未然。 若使當時真不舉,吾門安得客三千。
謝躄雖雲禮意恭,平生結客竟何功。 不知他日邯鄲警,獨有捐軀一李同。
輸忠世子得逃秦,二十餘年相國榮。 固位但知迷孕女,防身惜不用朱英。
一立談間定合從,真能脫穎出囊中。 當時若顧呈身恥,餘子紛紛亦罔功。
侯朱決計全危趙,毛薛謀歸保大梁。 得士信知明效速,去留果係國存亡。
君侯待我異中行,宗祀何期遽覆亡。 一死誰言無所爲,主知深處自難忘。
布衣不肯帝強秦,天下皆聞高士名。 何事勸降輕守節,一書飛矢入聊城。
爲母辭金義且仁,卻甘爲盜忍輕生。 若非有姊揚風烈,千古誰知壯士名。
急着無如救趙危,遠從楚魏近從齊。 田光老繆翻成錯,匕首鹹陽策最低。
獨憾荊卿劍術疏,虎狼到手不能除。 何如博浪揮椎者,遠擊猶能中副車。
三山有藥身旋死,萬世無期祚竟亡。 速死趨亡皆自取,鮑魚纔歇火鹹陽。
投降趙卒本求生,坑後誰人不死爭。 三召三辭寧自刎,邯鄲料不再長平。
綈袍戀戀亦何爲,相國難忘簀卷屍。 有怨必酬恩必報,憑君說與魏齊知。
謀立儲君進孕姬,鉅商販鬻巧觀時。 十年富貴隨輕覆,奇貨元來禍更奇。
詐腐爲閹幾十春,朝歡暮狎寵無倫。 休分長信幷文信,假父如今又象真。
燃除六籍忍坑儒,本欲愚人卒自愚。 若使當時甘被逐,東門牽犬嘆應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