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交范張雞黍・幺篇
口邊廂你腥也猶末落,頂門上胎髮也尚自仔。 生下來便落在那爺羹孃飯長生運,正行着兄先弟後財帛運,又交着夫榮妻貴催官運。
92 首詩詞
口邊廂你腥也猶末落,頂門上胎髮也尚自仔。 生下來便落在那爺羹孃飯長生運,正行着兄先弟後財帛運,又交着夫榮妻貴催官運。
您子父海輪替着當朝貴,倒班兒居要津,則欺瞞着帝子王孫。 猛力如輪。
想二載隔音塵,千里共消魂,(張元伯雲)我則道哥哥不來赴會也,誰想有今日。 (正末唱)我恨不的趁天風飛出山陽郡。
就着這黃菊吐清芬,白酒正清醇。 相逢萬事都休問,想咱人則是離多會少百年身。
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 秦灰猶未冷,漢道復衰絕。
如今那蕭丞相爭頭鼓腦,便有那魯諸生也索緘口藏舌。 將古今人物分優劣,爲吏者矜誇顯達,爲儒者賣弄修潔。
見高車來俺只索倒屣連忙接,(第五倫雲)老夫非私來,奉聖人的命,特來敦請賢士。 (正末唱)聽的道君命至越着俺披襟走不迭。
想當日那東都門逢萌冠不掛,(第五倫雲)賢士何不學那朱雲折檻? (正末唱)長朝殿朱雲檻不折,(第五倫雲)靈輒一飯必酬,真乃壯士也!
我待學逾垣的段於木非爲忄敞,垂釣的嚴子陵不是呆,枉了您個開閣公孫弘到茅舍。 (第五倫雲)傳說板築高宗封爲太宰,豈非古今盛事?
這些時平安信斷連三月,我正心緒不寧貼。 猛聽的家僮報喜高聲說,俺兄弟在那裏,我與你親自接,(做見科,唱)不由人添歡悅。
兄弟你煞是於坦途賒。 自從咱兩處離別,(張元伯雲)哥哥;你靠後,你豈知我心中煩惱也。
我恰待向前些,他把我緊攔截,(張元伯遮面雲)哥哥靠後些。 (正末唱)只見他折回衫油把麪皮遮。
你既是肯相探多承謝,(張元伯雲)我見了哥哥面,便回程也。 (正末唱)便回程因甚也?
咱兩個再相逢似水底撈叫川,把咱這弟兄情一筆勾絕。 (張元伯雲)您兄弟臨亡時,曾有遺言,囑付老母。
奠楹夢斷陰風冽,薤露歌殘慘日斜。 他從來正性不隨邪,凜凜英雄,神道般剛明猛烈。
怕少盤纏立文書問隔壁鄰家借,怕無布絹將現錢去長街上鋪內截。 (第五倫雲)既然賢士要去奔喪弔孝,就將小官的從馬,與賢士代步,意下如何?
俺弟兄比陳雷膠漆情尤切,比管鮑分金義更別。 張元伯,性忠烈。
兄弟也我和你二十年死生交同志友,咱兩個再相見永無由。 一靈兒伴孤雲冥冥杳杳,趁悲風盪盪悠悠。
打的這馬不剌剌風團兒馳驟,百般的抹不過山腰,盼不到地頭。 知他那裏也故冢新丘,仰天號哭破咽喉。
三生夢斷九泉幽,兄弟也誰想你一日無常萬事休。 (卜兒雲)哥哥,許多人拽不動這靈柩。
舉孝廉曾三聘,論文才第一流,我道你不拜相決封侯。 正滄海魚龍夜,趁西風鵰鶚秋。
我見他皮殼骷髏,面色兒黃乾乾渾消瘦。 恰便似刀攪我這心腸,痛殺殺難禁受。
兄弟也,不爭你在黃泉埋沒,卻教我在紅塵奔走。 想着那世人幾個能全德,更幾人傘壽?
數日前落長星大似鬥,流光射夜如晝,原來是喪賢人地慘共天愁。 空餘下劍掛盡汝陽城外柳,則這青山一帶也白頭,滿街人雨淚流。
休道是人一舟,便有那力萬牛,百般的拽不動輿車軸。 (帶雲)兄弟,(唱)則你那陰魂耿耿將咱候。
疏刺刺陰風吹過冷颼颼,支生生頭髮似人揪。 靜悄悄荒林曠野申時候,昏慘慘落日墜城頭,早亂紛紛寒雁下汀洲。
都做了野草閒花滿地愁,你爲甚不肯上墳丘? 枉教那一二千人都落後。
祭酒奠到五六鬥,輓詩吟到十數首,可惜耗散了風雲氣,沈埋了經濟手。 咱兩個論交遊,不在諸人之右。
雖不曾功名功名成就,早已將世情世情參透,覷的個一介寒儒過如萬戶侯,既今日歸休,人死不終留,咱意氣相投,你知我心憂。 來歲到神州,將高節清修,向白玉階前拜冕旒,我與你叮嚀奏。
待不去呵逆不過這老母情。 (雲)着兄弟說,不甫能盼得你來,守不的我一夜?
到春來怎聽那杜鵑啼山月曉? 到夏來怎禁那亂蟬聲暮雨收?
則被你材章、子徵將我緊追逐,並不曾廝離了左右。 今日不得已且隨衆還家,到來日絕早到墳頭。
可憐朱顏妻未老,青春子年幼,撇下個白頭老母正堪憂。 眼中淚和我心上愁,這兩般兒合輳做一江春水向東流。
直哭的山月蒼蒼,野猿啼老松枝上,滿郊祠風捲白楊。 吊英魂,歌楚些,不勝悲愴。
我只待壘高冢臥麒麟,栽長鬆引鳳凰。 (雲)人都道自古及今,那得兄弟廬墓禮來?
我若是爲宰爲卿爲相,(帶雲)元伯也,(唱)我與你立石人石虎石羊。 撇下個九歲子四旬妻八十娘,另巍巍分一宅小院,高聳聳蓋一座萱堂。
人都道我暮景桑榆,合有些崢嶸氣象,可正是樂極悲生,今日個泰來否往。 (第五倫雲)爲你在此築壘墳牆,栽鬆種柏,百日有餘,小官奏知聖人,特來宣命。
過舉他門下侍郎。 落保了也朝中宰相。
列旌旗一望中,擺頭踏半里長。 我則見馬前虞候,志氣昂昂,狀貌堂堂。
愧微臣敕賜加官賞,(帶雲)只是張劭呵,(唱)他未沾恩我豈敢承當。 念生平籍貫在山陽,幼年間父母雙亡,三公若是無伊呂,四海誰知有範張?
犬馬年雖是長,論學問他更強,私心願奉爲宗匠。 想漢朝豈無良史書名姓,衆文武自有傍人話短長,臣舉孔仲山可作頭廳相。
我爲甚覷功名不在心,也則念窮交不忍忘,因此乞天恩先到泉臺上,才留的這雞黍深盟與那後人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