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 湍水
湍水縈迴隨所決,亦須順道乃從流。 若非所性元趨下,料可東西決得不。
762 首詩詞
湍水縈迴隨所決,亦須順道乃從流。 若非所性元趨下,料可東西決得不。
理氣雖然不可無,形而上下有精粗。 槩將動作名爲性,天地同爲牛馬區。
所長之人雖在外,敬之之道自中推。 可憐告子灰心久,禮物昏迷不自知。
食色雖然人固有,原於形氣所由根。 苟徒即此名爲性,太極之真已弗存。
大而天地無邊際,細入無倫極眇綿。 一器之中涵一理,隨其所在莫非天。
芻豢膏粱嗜不休,悅心之樂孰能求。 倘知禮義真滋味,陋巷簞瓢豈足憂。
氣化流行出一元,生生之理自天根。 倘無斤斧牛羊累,觸處均沾雨露恩。
氣無所帥任崩奔,東騖西馳利慾昏。 人事才停機械息,天心無間本真存。
一粒微陽稍兆和,嚴凝莫奈雪霜多。 天人勝負爲消長,造物其如所息何。
義在甘心自殺身,人情天理此爲真。 誰能出段乾坤裏,長作偷生負罪人。
放豚無跡競西奔,著意追求孰用功。 惟必操存能主敬,依然不離這腔中。
爲堯爲舜配三才,功用都從此處來。 顛倒反爲饑渴想,迷輕失重亦堪哀。
心嚴內主役羣形,百體欽承順令行。 若失所思隨欲動,反爲形役自紛爭。
天爵在人非我有,重輕取予係於人。 要知良貴人難奪,德義尊榮本自身。
雖然仁道係心根,熟處工夫在所存。 惟是日新常不息,取之左右自逢原。
堯舜巍巍道極隆,豈徒行止疾徐中。 事親敬長根天性,愚智由來一本同。
路向平夷多折軸,或因危阻遂安全。 吉凶豈必皆由命,畏玩之中各有天。
心具良知所性根,若非窮理亦能昏。 心須物格無餘蘊,藩蔽開除本體存。
心體能存無走作,油然義理自中生。 更無物慾相攻伐,萌蘗欣欣競向榮。
窮理知天所性全,存而順事沒而安。 保全是理無容失,所受於天或可還。
脩身盡道素無愆,變故之來出自天。 比死見刳申子死,亦皆義理所當然。
一性之中兼萬善,人人無欠亦無餘。 倍蓰什伯相爲遠,性分之原豈有殊。
恥字在人爲甚大,根心羞惡不容無。 所存所失分岐路,爲跖爲堯遂兩途。
德既能明效自充,黎民皥皥變時雍。 神功妙用渾無跡,只在純而不已中。
孩提親長根天性,堯舜由來共一初。 情慾既趨天者滅,反疑性惡復何如。
皇天賦予各成形,萬理兼該備自身。 所謂天民非有別,能全所賦以爲人。
己私凈盡復何爲,觸處逢原與理隨。 心廣體胖無所累,浩然之氣未嘗虧。
事理紛紛千萬億,豈容執一以爲中。 聖賢心術無偏倚,只在能權識變通。
井深九仞已勞功,未及於泉等是空。 學問垂成還自棄,有爲何異不爲同。
理苟非形何以具,有形有象即其郛。 非能盡性充乎體,空守人間血肉軀。
善教惟迎欲發機,神方啟沃妙乎時。 沛然化境無留滯,弄月吟風自不知。
仁體雖然無不愛,當知貴賤與親疏。 誠心應物寧容僞,天性由來一本真。
道之所貴通全體,何暇區區旋較量。 惟是綱維無所作,千條萬目自分張。
真精二者合而凝,形氣中涵太極真。 道即是身身即道,從來道外本無身。
山徑之行纔不用,依然茅{艹/槩}是荊榛。 人心頃刻無容放,稍或遺忘欲遂生。
心體自然安用養,多因迷欲易成昏。 但能寡慾無私累,本體清明理自存。
善得於心皆實有,本根植立已無虧。 美而且大並神聖,熟後工夫出不期。
神知不在見知聞,氣化流行一本存。 軻後誰言無復有,遺歌依舊起龍門。
一時決訟憩棠陰,底事南人惜到今。 德化及人仍及樹,止緣當日本根深。
一樹夭夭灼灼華,滿前萬善意無涯。 春風比屋宜家子,誰識樞機在一家。
名分存存不敢忘,衾裯來往幾星光。 尊卑高下雖天秩,小紀終須屬大綱。
正色籲爲間色侵,悽風絺綌自悲吟。 酌中循理聊區處,底事先賢共此心。
人倫萬變若輪雲,一片天心久負人。 但把綠衣篇細看,末章意思藹如春。
身似柏舟無倚著,心非席石可推移。 威儀不被憂心亂,始信生民有秉彝。
從一真心出自然,每於勤苦見貞堅。 細看行道遲遲處,足驗民彝得自天。
幾年游泳與方舟,一旦同心友作讎。 苦是人心多阻隔,滿前珠玉不知收。
天生瞽瞍非無意,帝降娥皇更有心。 萬點歷山煙雨淚,後來化作幾曾參。
卿雲華月麗衣裳,摶拊初登下鳳凰。 竹矢區區天亦愛,河圖相伴到成康。
執法庭堅亦太堅,兩朝竊負總無緣。 何人有子如崇伯,祓滌犁牛陟配天。
萬物權衡在有莘,孰稱社稷與君民。 君王亦有桐宮去,寄語南巢莫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