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史 明帝 其四
高堂光祿心劉向,未託孤前亦已知。 爭奈九龍規太大,不堪淺薄武皇基。
762 首詩詞
高堂光祿心劉向,未託孤前亦已知。 爭奈九龍規太大,不堪淺薄武皇基。
簏中是絹不能知,妄把聰明察色絲。 五等人倫皆掃地,多文好學欲何爲。
負土衣冠亂滿園,不知曹德是軒轅。 土山白盡忠臣髮,何似初來莫妄言。
眼中鸞鳳悉豺梟,一日翩翩忽滿朝。 死近天教爲呂祿,罪深地不著良宵。
四聰八達免官時,仲達含香拜玉墀。 二鬼不來同壑谷,未愁寡婦與孤兒。
羅襦帝子本同生,故把玄談亂濁清。 粉面青蠅麾不去,到頭白黑自分明。
和血淆骸赤洛陽,綺疏應共枕紅粧。 乾坤無地容何鄧,何必舁屍赴許昌。
一日天誅正始餘,百年曹馬兩丘墟。 景王似見銅駝禍,究極根源殺太初。
十家血染市朝紅,更漲餘波及李豐。 老子莊生真毒手,子元子上即而翁。
十萬強兵無一人,義師翻得叛臣名。 奇功一夜歸人手,空使文鴦待到明。
義旗照日映淮流,不爲曹孤爲夏侯。 麾下諸君底心性,海中五百又揚州。
諸公競起滅彝倫,特立當年一女身。 盡付輕塵棲弱草,便從正始斷無人。
銅駝荊棘夜深深,尚想清談撼竹林。 南渡百年無雅樂,當年猶惜廣陵音。
佞舌如簧亂孝思,竹林人物固猖披。 御衣烱烱嵇生血,不似王生淚著枝。
正始頹波萬丈深,臥冰泣竹盡漂沉。 尚餘淚染無枝樹,撐拄乾坤直到今。
中道難行古已然,東邊扶起又西邊。 一般等是墟人國,莫道三君與七賢。
截髮哀號孽婦前,晉家無地亦無天。 當時阮籍丘中骨,擲向黃河尚帶羶。
半生腳不踏晉土,有翼還須飛上天。 好遣竹林諸放達,談莊說老寢車前。
心地終輸範粲安,魚熊兼得古今難。 永嘉陵墓溫明器,得似安平素木棺。
君親忠孝豈殊途,甲有方能罪乙無。 座上研研稱阮籍,不知聯席是公閭。
家國兒曹付五胡,奉身恨不及齊奴。 君王但說平生事,政爲諸公昧遠圖。
君王宮裏望安舒,何啻慈親念鯉魚。 體認臥冰真意思,忍看成濟犯鑾輿。
倒載山公即巨源,清談安石幼輿孫。 晉家禍亂深如海,半出鹹熙太尉門。
杳杳羊車轉掖庭,夕陽亭上北風腥。 紛紛羔羯趨河洛,爲見深宮竹葉青。
斥出維垣令太師,盡留羣小鳳凰池。 爭知暗裏牽裾子,元是屠家揣肉兒。
宮中擲戟又飛刀,謝玖兢兢命若毛。 豈是君王輕社稷,天教熾業謝芳髦。
醜短妍長熟用心,國家持換郭槐金。 一門姊妹同傾晉,餓死猶輕罪更深。
塗山千載又關雎,幾世天家共玉輿。 不友鳳凰池上客,全宗安用石函書。
咫尺含章路不通,桃符渾不記臨終。 青州政似恆三代,何用依依紞勗中。
羣心爭欲剸公閭,愁殺凌雲醉老奴。 緩帶輕裘信瀟灑,曾知晉事已如吳。
尺鯉何曾到賈充,太阿曾擬血王戎。 淚痕不到沉碑上,似爲苞苴走路中。
呂蒙江上櫓猶羞,曹操徐州血尚留。 千古渭濱並峴首,淚痕不逐谷陵收。
晉武良心獨未亡,娼家瀆禮自多妨。 洛中冠蓋無多日,元凱春秋亦短長。
旄頭兩度茀鉤陳,黃色頻年鬬孟春。 長曆春秋兩高閣,東南填淤正肥民。
此座傾危不信人,此身便合去朝廷。 凌雲莫道非真醉,直到身亡更未醒。
拓拔枝柯幸少疏,洛陽宮殿已爲墟。 休論榮晦師田續,忍讀金墉稽顙書。
孫皓泥頭入洛陽,後庭奪目萬紅粧。 銅駝北去還西徙,不怨荀馮怨杜張。
應是諸公愛阮咸,所天亦把付清談。 張林若責金墉後,當日張華死更甘。
孟觀孫秀尚同寅,足了優遊卒歲身。 牛鬥豫章才尺五,中臺何事不關人。
滿耳羊車若不知,聾人何怪履危機。 中臺星拆渾閒事,哭殺旄頭彗紫微。
惠帝君臣一樣愚,九龍翁仲淚如珠。 眼前喪亂渾如罔,崇有何當卻破無。
君王祖述竹林風,竹葉紛紛插滿宮。 禍亂古今惟晉酷,是非憂樂一山公。
卞莊已睨鬬於菟,蕘論方規逐五胡。 莫把亂華罪夷狄,鮮卑臣節過猗盧。
白額長蛇已就戡,不知賈郭更難堪。 東吳陸喜鄉先輩,五等還應有第三。
晉家事勢若崩河,忘卻吳鬆好月波。 莫把李膺誇二陸,思鱸羨鶴不曾多。
千里蓴羹七裏屍,兩般滋味豈難知。 建春不幸成繻葛,割盡流蘇定此時。
須信雕蟲不用工,至今天地不相容。 君看奕葉東吳陸,轉作詞章便覆宗。
石勒王彌尚未昌,東南先有顧丹陽。 顧榮持易淳于首,未必江東只許長。
三綱政自誅辛冉,二盜清由識士行。 江左百年半天下,曾知開闢是新城。
不聽君王到壽春,肯容麴允起鹹秦。 茂弘周顗渾無晉,何但琅琊不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