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頌二十五首 其二四
瞿曇臘月八,夜半走出山。 賊路羊腸曲,偷心虎背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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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曇臘月八,夜半走出山。 賊路羊腸曲,偷心虎背斑。
進院得住便住,退院要行便行。 箇條烏拄杖,莫怪太生獰。
跳出淨慈牛欄,撞入太白馬廄。 一團罪業黑漫漫,風吹日炙薰天臭。
心塵脫落開巖洞,自性圓通儼紺容。 天子敬,龍之恭,不以爲喜安然中。
凍不死,餓不死,深山走出這面觜。 咦,人間天上風波起。
大病現前,乾坤一默。 老而不死,是謂之賊。
豁然無聖,自作自敗。 面壁釘樁,猶敢捏怪。
腳下莖蘆,到岸也未。 直指人心,馿屁狗屁。
鬆風鳴,側耳聽,捫腹而笑,賊精賊精。 咦,千古萬古得人憎。
靠箇布袋瞌睡,平地突出毒刺。 有人一踼踼翻,天下腳跟出氣。
拾得寒山,老虎豐幹。 睡到馿年,也太無端。
一隊豬狗漢,圍繞業識幢。 只管要說傍人罪過,不知敗缺自己賊贓。
棒頭挑起葫蘆,手裏伸出鉢盂。 噇酒噇肉破落戶,天上人間大丈夫。
優波離後身,韋將軍捧足。 布衣真童男,瓦缽天廚食。
捏箇空拳,嚇殺天下。 這般祖師,畜生馿馬。
打殺宣州花木瓜,爆出越州翁木大。 血滴滴風袞劍輪,黑漫漫彌天罪過。
烏龜殻空索索,打一鑽響剝剝。 也是張拳嚇野狐,描邈出來增醜惡。
突出娑婆世界,一枚真箇村頭。 行腳都無用處,推倒只好做牛。
箇是淨慈毛和尚,口言禍福有定當。 逐日隨緣去赴齋,是謂兩腳功德藏。
六十六年,罪犯彌天。 打毬𨁝跳,活陷黃泉。
靈靈而時時昧,不得月隨流水。 歷歷而處處混,不得雨逐行雲。
山披錦雲而爛成春意,水含碧月而淡存秋容。 恁麼也恁麼,說似曾不中。
是不是是江光鋪練,非不是非花嶽疊錦。 舉竟合成什麼邊事,三界無法何處求心。
既喜寒食晴,復值清明雨。 山空洗雨花,零落蔽泥土。
流芳報花信,暢敘記東晉。 何知胸崔嵬,未覺景急峻。
客裏素秋節,誰復同襟期。 黃花雖滿眼,何意採摘之。
草木易黃落,倏然時序交。 豈無素心人,松柏不改凋。
悠悠兩高峯,眇眇見落木。 病餘老身倦,登樓謾伸蹜。
雪風吹溪雲,晝刻催歲律。 歡傳頌椒花,餞歲欲何出。
晝閑春婉婉,草樹轉花事。 人誰用吾情,我自順吾意。
春濃自徘徊,我歌亦其事。 崢嶸眼中人,磊磈言外意。
所貴知者希,初不與人事。 飄風擊墜瓦,彼豈有本意。
山空草木長,明日欲立夏。 俄頃一蟬鳴,節物便相亞。
閒居誰與娛,寂歷滿黃葉。 冬晴日氣午,乘暖得步屧。
寂寂園中林,脈脈林下泉。 蕭閑歲雲暮,老身欲何言。
積日困秋雨,曉起天開明。 披軒納晴光,樹影當階橫。
璇霄蕩涼颸,靜夜卻團扇。 幽人醉未醒,月色窗戶轉。
夜久羣動息,巡簷尚何觀。 庭空葉忽墜,琤若摧琅玕。
晴明天氣佳,草木浮光煇。 珍禽各翔語,羣花競芳菲。
山溪遶寒城,林園眇荒隅。 南枝小春梅,意似醉眼舒。
臥聽空山雨,愁人春夜長。 田蛙與水鳴,聒聒來耳旁。
獨坐空堂上,憂來與誰語。 出門欲遠遊,泥雨復艱阻。
得雨宜秧田,久雨損麥隴。 日暖可成實,天寒妨出種。
已忻五月涼,連得六月雨。 泉石養芝朮,甽澮長禾黍。
行都鎮東南,衣冠萃軒蓋。 文書漫穰穰,人物當藹藹。
我枕麴藉糟,女爲彼玉雪。 驚心京索舊,流徙此越絕。
秋花滿青巖,禪榻如昨日。 舉眼曾幾何,歲月流電疾。
濛鴻山氣潤,噴薄澗水急。 殘花護新枝,春晚綠陰集。
避喧甘猛虎,杜語誠有味。 況此古城遊,儘迥儘無畏。
臨水既凝竚,望崖試徘徊。 榜舟一以渡,露晞嵐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