鰻井
人言此井有靈源,潮落潮生透海門。 陵谷未須窮變易,朱廧裏是濮王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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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言此井有靈源,潮落潮生透海門。 陵谷未須窮變易,朱廧裏是濮王園。
曲曲屏山憶夢中,峭寒成陣入簾櫳。 宿香銷盡金猊冷,一樹梅花怯曉風。
靈種飛來鶴頂紅,誰雲九轉有仙功。 廣庭曾侍東風宴,留得霞杯照晚叢。
東風到處競繁華,不問窮簷與大家。 垂柳絲中深院宇,隔廧時有出來花。
輕紅片片落桃花,劉阮空迎紫鳳車。 石洞有天元不閉,何須流水覓胡麻。
幽居已似水中仙,更有亭臺在屋邊。 擬作小圖難畫處,一年兩駐內家舡。
玄蓋天中萬象垂,洞門無鑰許人窺。 仙蹤直與華陽接,能繼玄同有阿誰。
擎天一柱鎖崖嵬,六洞煙雲亦異哉。 更有泉飛漱寒玉,不妨頻爲此山來。
溶溶聚散霎時間,豈有根株在世凡。 料是從龍歸洞穴,故應化作此巉巖。
功成歸去作飛仙,箬下遺丹不浪傳。 千載豈皆無遇者,要須種植驗前緣。
不徒卓屋在巖阿,前後丹成亦已多。 三十餘年勤累行,幾時跨鶴上空歌。
素練飛來袞雪毬,滿懷風露不勝秋。 翠蛟已是天然景,今日還當避一頭。
陳家宅廢桑畦暗,馬道冠亡羽觀空。 惟有山南古程氏,雕簷一簇翠煙中。
壁槿扶疎當縛籬,山深不用掩山扉。 客來踏破鬆梢月,鶴向主人頭上飛。
科筍如刳佛麪皮,科燈如點佛膏脂。 重科疊科何時了,奉勸諸官發大悲。
西子湖邊水正肥,鴛鴦雙浴濕紅衣。 蜻蜓立在荷花上,受用香風不肯飛。
一樹秋風啼老烏,鍾山猿鶴近何如。 六經不載青苗法,不識當時讀甚書。
羅列椒盤人未眠,紅爐圍坐笑燈前。 時光過隙那知老,纔到鷄鳴又一年。
偃仰當日謾能工,刻楮何如造化功。 乞巧從渠兒女道,自書拙賦上屏風。
落日平江晚最奇,白龍鱗換紫玻璃。 老兵絕叫客爭渡,催得船來失卻詩。
尋僧閑事爲官忙,人指雲生是上方。 少避歸牛尋曲徑,野田黃雀閙斜陽。
日日北風江倒流,木綿著花人索裘。 西津渡口半船月,秋在芙蓉十里洲。
昨夕涼颸半點無,也無林影避行車。 秋雲一崦疏山曉,欲往從之畏簡書。
客子入門鍾梵喧,菩提樹老不知年。 竹窗有月無人管,一夜秋風落筧泉。
轉枕移書就晚風,晴窗雲掩樹重重。 如何客裏無詩得,日聽鳴蟬夜聽蛩。
廬山山裏石頭路,我自舍車便杖藜。 西林雲物古時塔,東林秋聲堂下溪。
遠公與客亦從容,未至當年似懶慵。 送過虎溪元不惡,不妨門外聽鬆風。
江南開山鬆十圍,石耳德色坡翁詩。 胡孫夜半叫絕壁,宿客夢回風雨時。
柴桑祠前鬆菊秋,清風天地與同流。 它山之石可攻玉,攛掇先生是督郵。
仙人喜作狡獪事,幻此溪聲成雨聲。 我聽以心非以耳,是溪是雨本分明。
天涯偶爾傷流落,聊復吟情寄水雲。 說夢癡兒千載後,郵亭有曲不堪聞。
魯男子事無人記,此地琵琶更結亭。 獨倚闌幹成一笑,晚風低雁著寒汀。
嗔目相如長是怒,它腸衛綰本來無。 江湖結客知多少,識面微生只蔡謨。
橫行頗有壯士氣,黃中似是君子人。 當年水底緣誰怒,此日樽前有許珍。
人間族系遍湖海,豈亦避秦之子孫。 似是外黃坑向盡,內黃一種至今存。
諸公俎豆亦風流,肥腯何曾爲彘謀。 欲免鑊湯君自擇,速營將老有糟丘。
紛紛炙熱總成擒,束縛歸來若不禁。 出涸陰鄉奚所恨,煌煌堂上禍機深。
霜前入市勿增價,鬭揀團臍作席珍。 知味□□□□□,□□□□□□□。
人事幾何千載長,南州一夢亦荒涼。 浮雲忽散秋空曉,雙井如今水亦香。
租地編茅且數椽,孤懸浮寄亦堪憐。 山深無復農桑事,別有人間種藥田。
山圍水匝徑百里,樹老苔封知幾春。 誰遣五丁開棧徑,當時疑有避秦人。
雲間樵子罕曾逢,時有攜鑱採藥翁。 樹樹山猿搖落日,榧林無實老秋風。
道傍虎跡大如盌,落日平林客子驚。 問宿轉灣知有店,山根一路筧泉聲。
隔水山青欲染衣,一簷雲影樹高低。 白鷗似笑客塵土,飛過亭前卻下溪。
緣雲覓路石鈎衣,山谷曾來尚有碑。 黃帽打船催客去,一欄秋思是誰詩。
涿水茫茫何處邊,此臺名姓爲誰傳。 未論跨鯉當年事,有許溪山意亦仙。
臺上秋風草木疏,臺前清泚數遊魚。 謫仙他日騎鯨去,未必三生不是渠。
吟得秋痕入鬢髭,梅花窗下一編詩。 梅花奇處君知否,不在春風爛熳時。
金膏水碧須滄海,萬裏揚帆東更東。 我輩欲爲千歲計,古人還是幾生功。
後山詩法似參禪,參到無言意已傳。 莫以家鷄疏野鶩,短檠疏雨月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