浄髮
工夫用處沒蹻踦,心手相應合自知。 毫髮盡時消息盡,不妨眼上又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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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夫用處沒蹻踦,心手相應合自知。 毫髮盡時消息盡,不妨眼上又安眉。
萬乘尊榮都棄了,六年雪嶺受饑寒。 明星一見便回首,到底依前被眼瞞。
苦海橫身一葉輕,黑風吹墮任縱橫。 要令險處人回首,月在補陀天際生。
竺國太平思泛海,中華禍起向東來。 當時不遇梁天子,只好深深掘地埋。
梁皇法令豈徒勞,滯貨私通價轉高。 蘆葦蕭蕭熊耳月,至今大地是波濤。
金華聖者無人識,相逢便討豬頭喫。 回首還從舊路歸,春風一陣香狼藉。
不釣鯨鰲只撈蜆,得些滋味興偏佳。 拈來塞斷娘生口,一段風光屬當家。
蕩蕩慈風彌宇宙,滔滔辯瀉四河清。 毗盧海印全身佩,香擁優曇滿帝城。
雙林樹下手摩胸,說有談無恣脫空。 若謂瞿曇曾入滅,錯教啼鳥笑春風。
汲來崖瀑煮新茶,紫玉甌中現瑞霞。 到此豁然如夢覺,一天疏雨濕秋花。
磵邊雲泠裛蒼苔,木杪金燈午夜開。 更問曇猷在何許,分明猶隔海門來。
胞胎纔出播殃塵,直至如今毒害人。 一杓蘭湯無限恨,腕頭何止重千斤。
六載將身草裏埋,當時有眼幾曾開。 果然見得明星現,未到門庭冷似灰。
節屆元宵氣象新,笙歌競奏漢宮春。 滿城燈火暄和氣,車馬往來人看人。
四十九年蹲坐處,無明荒草幾多愁。 一朝得意春風裏,活卻從前死路頭。
老僧軒前黃菊花,不可勝數如恆沙。 誰在畫樓沽酒處,相邀來喫趙州茶。
兜率宮中把不定,松山山裏借場開。 普天匝地皆泥水,那更當生補處來。
分皮分髓誑盲聾,污卻嵩山熊耳峯。 隻履攜歸蔥嶺去,賊身何處不相逢。
杓柄人人入手來,莫隨顛倒自沉埋。 普天匝地無回互,黃面瞿曇出母胎。
吳宮煙冷水迢迢,當日齊腰雪未消。 臘月今朝二十五,今朝未是拜年朝。
當年一曲脫空歌,急水灘頭鳥作窠。 知是翻謄經幾手,沒誵訛處有誵訛。
平地起堆從古有,青天霹靂避猶難。 杖頭自有通方眼,風月一天非等閑。
雙林示滅誑何人,無際真空浄法身。 活向春風裏埋了,萬年千載不成塵。
門掩衰頹又暮春,這些病痛與誰陳。 百城若有歸來者,方見文殊一臂伸。
秋雲捲盡見晴空,瘦聳西湖千萬峯。 水鳥樹林南宕寺,老胡曾未到其中。
明頭暗合絕安排,莫厭紅塵撥不開。 不見當年分庵主,一聲江上侍郎來。
把定乾坤正此時,衲僧猶未副全提。 普賢不顧彌天罪,甘自渾身陷鐵圍。
通身是病通身藥,病去依前藥自除。 木落秋空山骨露,何須一默對文殊。
白首儒生困路歧,殘盃冷炙飽還饑。 一朝得意春風裏,便把馿兒作馬騎。
烹金爐冷歲華更,此地曾經借路行。 潮滿沙頭起寒雁,葛藤芽孽又重生。
稍硬風頭早已乖,更歸暖處自沉埋。 翻令千古成蹤跡,枉喫羅山白飯來。
一宿分明不易投,老拳要覓死冤讎。 不應荒卻娘生也,自是無人敢出頭。
如說而行炳日星,回瀾一柱屹亭亭。 湖邊安得磨崖石,只刻尊僧篇作銘。
當機突出鴨吞螺,奈此懸崖峭壁何。 等是蘇谿蹲坐處,且非蒼檜影婆娑。
風幡影裏眼麻迷,爲是知音卻不知。 畢竟礙膺除未得,寒鬆千古替傷悲。
石火電光中出沒,崖崩石裂尚難酬。 放行一步還知不,佛是西天老比丘。
名與長江萬古流,當時狼藉若爲收。 腳跟只爲不點地,又涴橋邊塊石頭。
唐木猶存腹半空,蒼崖苔是舊時封。 雲隨十乘歸伊洛,月照年年湖上峯。
半生清苦衲無畦,惟有莎庭積雪知。 眼帶東南海色碧,莫和煙雨看峨眉。
糞火堆中不善藏,蹲鴟直透九重香。 煙雲深鎖菁山塢,輒莫鐘聲送夕陽。
到得安眠飽飯中,東西南北路頭通。 三更夜半鬼嫁禍,莫著巖頭與雪峯。
歷觀嘉泰與開禧,禪苑宗壇更有誰。 脩竹蒼鬆凜寒色,一如問道冷泉時。
瓦瓶破曉汲清泠,石鼎移來壞砌烹。 萬壑鬆風供一啜,自籠雙袖水邊行。
此心未歇最關情,那更猿聲入夜頻。 從此飛來峯下寺,又添多少斷腸人。
峨眉山月古關情,流入渝江影倍清。 塵盡光生湖海客,歸來還與月爭明。
聞名見面不須論,枉到防風縣外村。 強半春光煙雨裏,分明閉卻柏山門。
覓諸方偈眼能乖,不把炊巾亂展開。 知得一峯天下秀,元從西竺國飛來。
來從衡嶽畫圖間,雙眼無非向上看。 放一頭低相見去,方知玉幾最高寒。
老氣如虹久屈蟠,把茅容易入深山。 長庚未話先腸斷,冷債如今要得還。
雲團廣祐盡愁城,未必心肝鐵打成。 話著石公山下事,定如猿叫第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