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煖海棠盛開三絕 其三
當年手種滿河陽,人樹而今各老蒼。 誰向棠陰遺老說,潘郎不是舊潘郎。
86,059 首詩詞
當年手種滿河陽,人樹而今各老蒼。 誰向棠陰遺老說,潘郎不是舊潘郎。
孔明籌筆即天威,謝傅圍棋亦事機。 武騎散羣望洋退,佛貍忍渴飲溲歸。
翦稱名將豈其然,汲汲惟求宅與田。 見說淮兵殊死戰,相公喝犒是私錢。
活俘萬戶虜無酋,拔寨宵奔黑祲收。 不用偏師追出塞,殺胡林只在揚州。
東南立國惟王謝,西北籌邊只範韓。 公不袞衣假黃鉞,吾能右衽更巍冠。
君親一念與天通,麾下人人可即戎。 豈敢全軀顧妻子,相公將母在軍中。
將謂長淮已蕩平,豈知什塹又顛坑。 從今莫近他城子,怕有南人夜斫營。
清野都無寸草留,暴師塞下欲何求。 東風借便天亡敵,春水方生早去休。
羽檄聯翩趣募兵,單槍一劍覓功名。 健兒爭欲趨淮閫,宣相相看若父兄。
殘黨分兵盡撲除,遊魂多不返穹廬。 肅清執至龍顔喜,又奏淮西有捷書。
自古勳名勒鼎彝,老於文學即今誰。 腐儒尚可軍馬司,試作平淮第二碑。
地荒豈有雕欄護,日烈元無繡幕遮。 九十種俱開謝了,末稍開到後村花。
踏青人被色香迷,擊壤翁看蓓蕾知。 漏籍譜中無可恨,花開殿後未爲遲。
暴骸獨柳冤誰雪,藁葬青山過者悲。 甘露殿中空誦賦,沉香亭畔更無詩。
西洛名園墮劫灰,揚州風物更堪哀。 縱攜買笑千金去,難喚能行一朵來。
學士朋來似堵牆,共看老筆出提綱。 綉韉張蓋傳呼寵,不比倡優蓄子長。
錫山落在暮雲邊,幾載無書寄老仙。 公藝九齡餘望八,夢商史稿覺悽然。
加璧年高公誤矣,免冠髮禿上憐之。 懸知黃鵠飛難返,獨恨青牛去稍遲。
眼昏漸覺聚螢難,閑殺蘭臺舊史官。 縱使青藜重下照,細書如蟻不能看。
金榜朱扉此帝居,舊遊恍似夢清都。 可憐白首充修撰,到了藏山一字無。
徑畈山棲謝宦情,竹溪巷處閉柴荊。 然藜曾伴劉中壘,起蕝誰招魯兩生。
久軒雖貴尚儒癯,商略斯人似蔡謨。 給札曾來爲學士,拂衣不愛作司徒。
誠和尚昔掛孤帆,圭上人今架小庵。 老去身無安頓處,挑包便擬作禪參。
自昔吳僧標致清,經禪之外有詩名。 士衡止在東家住,恨不同聽鶴唳聲。
萬頃煙波百尺絲,禪家宗旨有誰知。 自嫌固陋如高叟,卻爲僧箋把釣詩。
日三百顆沃饞涎,肘後丹方勿浪傳。 晚與放翁爭曠達,荔枝顛向海棠顛。
思蓴羹豉辭京洛,爲海棠花客劍川。 帝憫後村翁老病,即家除拜荔枝仙。
無情蓮炬剪將殘,有樣葫蘆畫不難。 盡笑翰林麻草拙,誰知老子布衾寒。
十年前已卜菟裘,老戀君軒不自由。 衰颯禿翁垂八十,四更燭下作蠅頭。
秀師罪我當犁舌,賀母嗔兒欲吐心。 老去未償文字債,始知前世業緣深。
搯腎搜腸極苦辛,先賢曾嘆費精神。 瓣香重發來生願,世世無爲識字人。
角門閉了曉方開,坐撚霜髭盡雪灰。 縱有浩然堪共直,法嚴不敢喚渠來。
憶昔初寒已拂衣,當時曾悔出山非。 而今老去都忘了,開盡荼梅尚未歸。
才薄何堪草兩麻,封題進了鼓三撾。 平明掣鎖無公事,閑看金魚嚥落花。
上水船須寸寸挨,摩挲空腹愧非才。 熱瞞舍下癡兒女,道是先生視草來。
當年臨鏡學施朱,不信人間有彼姝。 瞥見內家眉樣別,回看鏡裏是村姑。
鼻祖耳孫同嗜好,買山世世種梅花。 直從和靖先生戶,割上寒齋處士家。
梅花種子無窮盡,和靖何曾佔斷休。 若向鼻端參得透,孤山不必在杭州。
象罔得來還失了,寒齋拾去閟藏之。 臨行此物猶難忍,不付他人付二兒。
初祖西來但指心,大光明藏在胸襟。 世間盲漢渾忘卻,誤向驪龍頷下尋。
西齋殘月上窗扉,猶記挑燈共撚髭。 欲見阿連惟有夢,老人無夢亦無詩。
隻手經營費拮据,十年栽接稍扶疏。 猶嫌檜柏純蒼翠,白白紅紅間數株。
陶子經丘又尋壑,龐公上塚亦攜家。 可憐春事今年早,落盡桃花落杏花。
渴飲茅柴不計杯,有時跌倒在蒼苔。 鬆風浩蕩俄吹醒,安用龍巾拭吐哉。
閲世桑田變海波,謾存銅狄共誰摩。 釣璜歲日明年是,馳隙光陰一霎過。
仕宦端平甲子歲,結局景定壬戌年。 有北窗涼來枕畔,無南風塵傍扇邊。
便有鳳從千仞下,更無虎守九重門。 拔茅初喜仕途泰,起蕝迺知皇帝尊。
多作惡詩供世笑,晚持孤論誰予同。 才名壓倒豁□老,官職火迫乖崖翁。
向來熱血潑虛庸,巵酒憑誰酹二公。 老作地仙差□了,洞賓相約聽鬆風。
適聞有詔追陽子,又說厚禮迎申公。 莫教涑水疑四皓,且伴橫渠吟八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