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疊 其九
和靖終身欠孟光,只留一鶴伴山房。 唐人未識花高致,苦欲爲渠聘海棠。
86,059 首詩詞
和靖終身欠孟光,只留一鶴伴山房。 唐人未識花高致,苦欲爲渠聘海棠。
新詠平生陋玉臺,梨園以後更堪哀。 寧隨太白金鞍去,莫放花奴羯鼓來。
纔得幾朝渾拆徧,只消一霎又吹空。 何曾學舞能迴雪,便不爲臺與避風。
尺棰擬爲千世用,一梅欲足百人酸。 苦心乍可齏鹽裏,粉骨何須鼎鼐間。
花離京洛緇塵少,詩到齊梁綺語多。 老子七言雖淡泊,不曾一字犯陰何。
有花多處便憑欄,插在金瓶不必看。 百斛量珠真富貴,兩枝剪綵太寒酸。
賦繁臺雪雲將暮,歌後庭花月未殘。 客至苑皆瓊作樹,賓來並用玉爲欄。
起來無頼晚風狂,便恐飄零損歲芳。 飛燕不持身欲去,綠珠雖墜魄猶香。
江左風流屬謝家,諸郎如玉女尤佳。 如何雪裏同聯句,不比梅花比柳花。
天子封鬆作某官,相君復報竹平安。 梅花一點無沾惹,三友中間獨歲寒。
霜皜千林凍欲僵,經旬不爨只餐香。 何曾轉授休糧訣,卻是單傳屑玉方。
珠樹無多攀不已,珊瑚有盡採無窮。 海神上訴天公怒,似怕龍宮寶藏空。
此賦何曾涉怪神,本諸孔孟體諸身。 乃知犬子揄揚者,纔是僬僥國裏人。
拜昭文相闢翹材,封冠軍侯築將臺。 得以先生新主判,兩爲玉帝管蓬萊。
西山遺業付門人,歲晚推遷接後塵。 綵筆夢中先索去,不知持底作詞臣。
制書揮就進明光,天筆批還墨尚香。 草本偶然無貼改,非關臣億怕商量。
轉枕依然夢不成,小窗頗覺曉寒生。 昏花卻怕宮蓮照,垂下紗幮聽六更。
內廚進膳惟蔬素,御帕封香徧竹宮。 明日金烏迎玉輅,始知聖主與天通。
窗外茶梅幾樹斜,薄寒生意已萌芽。 主人不作明朝計,愁絕無因見放花。
形槁心灰一禿翁,偶來視草禁林中。 幼吹蔥葉還堪聽,老畫葫蘆卻未工。
四壁蠹書常鎖閉,數行蘇墨半糢糊。 院中老吏無存者,誰記南塘與雁湖。
和靖湖邊冷笑人,白頭來戀屬車塵。 此行莫與孤山訣,重見除非是後身。
葦間一葉且延緣,奎壁祥光上燭天。 定有異人遙望氣,箇船不是米家船。
乞骸親奉留行詔,擢髮猶蒙掩覆恩。 澤畔纍臣回首處,湯村已遠更徐村。
曝背聊披陶子絮,壓衣且繫呂公絛。 可憐太白心猶騃,不著蓑衣著錦袍。
玉局摛文毫尚濕,金華開卷席猶溫。 不妨繳納朝堂了,帝賜新銜號後村。
汗腳誰教上玉臺,卻尋前路繫芒鞋。 自嫌到了無仙分,已踏金鰲跌下來。
向來寵辱皆虛假,老去親冤兩掃平。 豈有陳三送遷客,亦無邢七賣先生。
院吏忙抄詔草辭,家奴卻負錦囊隨。 更無客議坡公制,一任人嘲李老詩。
柱史頌卿壓病身,年高拜立兩愁人。 龍鍾忽被還山詔,腰腳於今得欠伸。
誅虎竊弓誰繼者,留邕執筆定何如。 東都臺閣猶多士,未便無人續漢書。
定是當時有難疑,一賢指畫衆肩隨。 而今縱有人揮麈,問者爲誰聽者誰。
列岫新眉淡復濃,黛螺百斛不堪供。 迴頭卻笑張京兆,只掃閨中兩點峯。
若納希文受責均,前賢初豈有冤親。 暮生潁上還惆悵,引起無窮射羿人。
力薦資深入柏臺,獨延吉甫客翹材。 如何歲晚鍾山寺,只見黃州副使來。
晚遭呂範攻尤峻,死闢荊舒恨未銷。 舉世共非前濮議,無人細考後尊堯。
非獨蘇仙念老窮,古靈亦復薦孤忠。 白頭不得諸公力,惟有西塘八十翁。
師道在三烏可畔,友倫居五豈容虧。 恰方譽瓘俄傾瓘,亦有尊頤不捄頤。
京攜劊子丹誰頸,恕發私書族幾家。 天下那貴黃背子,人間豈有白桃花。
未諫瑤華世未知,故人已訝道鄉遲。 退之著論差傷早,不待陽城伏閤時。
垂簾復闢身俱穩,送呂迎章話又新。 瞞得庭中相泣者,難瞞屏後竊聽人。
翻來覆去幾枰棋,靖國崇寧各一時。 前日雕籠棲宿者,等閑飛過蔡家池。
愈作唐經還蓄縮,邕知漢事謾嘍囉。 假令實錄成書了,其奈雍丘問目何。
遊公念舊纔叄月,鄭傅憐才恰半年。 老去獨當千箭鏃,向來不踏兩船舷。
頂垂翅短立䙰褷,孤淚誰聽祇自悲。 寧瘞焦山山下土,不將身託上林枝。
季咸莫測壺丘子,詹尹安知屈大夫。 老子即今無可卜,問君活得幾年無。
急召傳來主第中,孫郎上馬鼓三通。 山人無復金蓮夢,穩聽琵琶到曲中。
夜起飯牛薄暮舂,古人既老始明農。 殘年尚欲勤東作,未肯將身旁瘦筇。
謬叨虛奬每慙顔,奇字新經未一斑。 除卻騎馿搜句外,了無些子似鍾山。
青帝施恩野老家,分張紅白乞年華。 安知巽二無斟酌,吹盡先生一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