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廣寺
雲中玉磬無時響,木末金燈永夜明。 勝地正緣人罕到,古今門戶未嘗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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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玉磬無時響,木末金燈永夜明。 勝地正緣人罕到,古今門戶未嘗扃。
久思閑對老維摩,欲話衆生病痛多。 丈室無端鐵門限,未應容易野人過。
誰管鮎魚上竹竿,拚身捱得髑髏乾。 者回歸去西湖上,犢草鷗波不亂看。
穆穆叢林見老成,江湖約我復同盟。 鰐鄉未話腥風起,春雪初消好問程。
瞎馿一蹈兩頭空,便與尋常路不同。 寸步卻成千裏隔,紛紛多在半途中。
講堂迷卻散花人,百萬茫茫徒苦辛。 絕處逢生機路活,定應尊者是前身。
深荷城東老浄名,菜園捨了又齋僧。 磨刀石子看看盡,居士肝心鐵打成。
堂上新生虎面狸,千金許我不應移。 家寒故是無偷鼠,要見翻身上樹時。
衲僧肘後箇靈符,誰管從前有與無。 片板不能擔到底,又來依樣畫葫蘆。
太阿橫按血淋漓,鐵作心肝也皺眉。 入得門來翻死款,不庵未必肯饒伊。
吉祥大士捨全身,要使迷途脫苦輪。 無奈衆生難教化,天堂地獄又重新。
半怯春寒病未甦,出門無力爲三呼。 諸方辣手如靈驗,秋晚應歸捋虎鬚。
一味清寒骨拄皮,且無心力去扶犁。 江湖儘儘有閑地,況是春風草長時。
揀芽芳字出山南,真味那容取次參。 曾向鬆根烹瀑雪,至今齒頰尚餘甘。
海鳳飛來不敢棲,舊條新刺利如錐。 茫茫出得出不得,只許拚身到者知。
暖風雀舌閙芳叢,出焙封題獻至公。 梅麓自來調鼎手,暫時勺水聽鬆風。
紙燈吹滅尚迂迴,直至如今心未灰。 臺石蘚花將半蝕,不知焚鈔復誰來。
孤蹤抹過海門東,吳越溪山幾萬重。 一拜起來還一拜,不知何處見圓通。
別我芝巖舊主情,鬆堂月冷露華清。 古桐高佩知何處,會聽百灘流水聲。
良宵桂月耿中庭,蛩在青莎葉底鳴。 別我寸心如寸鐵,不知南國幾多程。
對文箋釋通人到,破句分科作者難。 不見澧陽焚鈔者,棒頭拈出尚寒酸。
疏疏綠影釀寒清,高節虛心久得名。 不見月明流水處,好風時引鳳雛聲。
蛟龍窟宅初無底,神禹難窮淺與深。 好把凝流消息子,沛然爲雨活叢林。
梅影稀疏蘭葉香,吳中水草越中行。 荒田觸目無人揀,款款歸來帶月耕。
煙暖谿頭草正肥,儘教牛飽臥晴曦。 捲桐又入深深塢,吹盡春風不自知。
菰蒲葉冷暮天低,斷岸舟橫水四圍。 祇有一竿湘楚竹,未嘗容易下漁磯。
當頭一諾未爲親,大道難將語默分。 不聽晚風江上笛,一聲吹破碧天雲。
鑽仰無門扉不通,靜如古井鑑秋容。 樂天自得道中術,時引清風吹萬鬆。
音旨雙消不可聞,捲衣南去與誰論。 龍湫水澀石橋滑,得路應敲尊者門。
蛟幹虯枝巧作蟠,鱗鱗鬣鬣自生寒。 臥間不致爲妖去,只就濤聲起處看。
露激風摶岸草秋,攬衣何處上蘭舟。 無方始是知方者,莫效支師泥沃洲。
颼颼崖溜靜邊聞,到此仙凡咫尺分。 鶴駕朝真何日返,洞門終日鎖寒雲。
儒釋同科到者稀,道融冰雪鑑精微。 和平堂上公餘坐,靜看寒雲片片歸。
守得烏薪暖氣回,夜深寒重易成灰。 因思百丈重挑撥,轉使溈山眼不開。
不將一字顯今宗,隨處溪山老眼中。 想見金華舊知己,未容明月照歸篷。
不拜星壇不步虛,裂冠來下死工夫。 地爐深處燒紅葉,曾記三生舊話無。
濬發靈機口角邊,斷崖飛瀑逼人寒。 若言列祖有傳受,迦葉無因倒剎竿。
淵默雷聲善發機,鈍根難下頂門椎。 青霜黃葉壓窮野,急急歸來見隠之。
雨化仁陶德愈馨,如春物物自生成。 昔年秀水曾觀政,卻與鄞江一樣清。
石牀久矣臥雲林,六十銀絲兩鬢侵。 海上浮杯心已息,掬溪容我竊棠陰。
遠引高蹤繼覆盆,一龕枯寂是前身。 秀峯影裏閑揩眼,見盡深雲未到人。
祖意明明在爾躬,視之不見用無窮。 擬心更欲重提掇,一片驚秋葉墮空。
良遂曾敲麻谷門,不相漫處主賓分。 子來親見虛堂叟,兩耳垂肩坐白雲。
肅然凝目引秋光,帆過東溟白鳥行。 不即不離雖自肯,海山誰爲說經王。
鼠入錢筒伎已窮,十年蹤跡眼頭空。 如今又問平田路,山舍半吹黃葉風。
面壁風規久寂寥,兒孫旋旋立新條。 不知斷臂緣何事,血灑空庭雪未消。
峯從險處自孤起,石到虎邊飛冽泉。 門戶既難子宜去,莫辭深雪立庭前。
身墮虛空如夢覺,萬機截斷任天真。 單單留得孃生口,箇事如何說向人。
龍猛因緣會北齋,轟轟南嶽到荊溪。 宏綱若謂無人舉,誰聽孤猿月下啼。
覺體如如不變時,能驅萬象入毫釐。 毗耶城裏無人識,一默雷轟只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