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井
可怪仙翁亦世情,珊瑚還許致殷勤。 波神不是趙佗客,即是前身石季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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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怪仙翁亦世情,珊瑚還許致殷勤。 波神不是趙佗客,即是前身石季倫。
倔強難除結尚椎,築臺北望欲何爲。 大夫自載千金橐,誰念韓侯十萬師。
一德由來可享天,東鄰牛祭亦徒然。 荒涼到處遊麋鹿,誰識郊壇八面圓。
綠陰到處小舟藏,淺水漂紅五里香。 不見芳華舊亭苑,桃花應解笑劉郎。
鯨波僅免葬吞舟,狐死猶能效首邱。 目斷蒼茫三萬裏,千金雖在此生休。
千年玉骨掩塵沙,空有餘妍賸此花。 何似原頭美人草,樽前猶作舞腰斜。
呂嘉積石浪相傳,雙闕天開尚宛然。 成敗古來俱一夢,千秋何似老樓船。
泉本無貪人自清,何須一酌始忘情。 回車勝母君知否,見說曾參亦好名。
一飲千金事已非,那容更載此香歸。 若教到此方投去,早落人間第二機。
右帶靈洲左石門,何年飛閣倚晴雲。 南遊不用看圖畫,曾向坡仙句裏聞。
東南佳氣盛衣冠,樓閣翬飛縹緲間。 疑是落星灣上見,更須題作小金山。
甘溪依約舊城東,陵谷遷移一夢中。 春盡踏青人不見,桄榔老大木棉紅。
耆老相傳亦可嗟,深山大澤自龍蛇。 老蛟變化初何怪,天馬從來産渥窪。
疑冢崢嶸此不封,麒麟彷彿是山中。 後人未識藏雷穴,踏破蒼苔古甃空。
拔宅誰能辨有無,澗邊空記舊丹爐。 世間自是多凡骨,何處猶尋九節蒲。
天半飛濤六月寒,蒼崖壁立互回環。 從今好事能題品,列作南中第一山。
千載仙居已渺茫,道山佛屋自相望。 春花秋草年年事,卻作遊人歌舞場。
坳石天然印曲流,飛觴寂寞幾春秋。 山陰千古誇陳跡,此地何人記舊遊。
見說刀圭已解仙,寧須丹竈半人間。 葛翁本是求勾漏,何意南來訪此山。
爲覓丹砂到海濱,空山廢井已生塵。 不將一滴蘇焦槁,神艾虛傳解活人。
絕壁初無路可通,何人特地鑄金鐘。 神仙底處應難詰,彈落餘聲和澗鬆。
名園嘗已植羣芳,更得新株補舊行。 非欲後來傳好事,只圖芬馥滿吾鄉。
百品名花手種來,復尋嘉艷及時栽。 主人便去心無恨,從向東風自在開。
月榭風亭勝雅名,主公閑適愈多情。 芳樽屢酌瀛洲上,誰聽霓裳散序聲。
到處園亭列畫屏,四時如只在仙扃。 歸來便是無爲樂,不必重箋道德經。
花下延賓啟宴杯,回頭香雪即成堆。 主人自挈宜城釀,不爲青旗趁爾來。
垂楊陰裏百花開,誰記當是任意栽。 好事繼逢賢太守,算無心望主人來。
晝錦輕拋又幾年,縱逢春色亦依然。 爭知臺榭笙歌外,盡是猿驚鶴怨天。
一辭康樂困喧囂,花笑鶯啼似借嘲。 日望君恩容病質,得歸應自解譊譊。
買臣素賤猶鄉守,莊舄雖榮尚越吟。 已葺吾園似仙府,莫教歸信苦沈沈。
畫艗雙雙掠水飛,一天雲重鎖春暉。 遨頭不與追鐃鼓,無限遊人寂寞歸。
醉臥嵩雲得句豪,豈知平地有風濤。 應嗤病驥鹽車重,終日長鳴只告勞。
迎得新春入舊科,獨先嘉卉佔陽和。 今年頓被寒摧朽,應爲尖頭送暖多。
韓畫顔書世絕珠,鈴齋時足奉驩虞。 跋題應命誠羞澀,不是跳龍臥虎徒。
壯敵無前老未休,賞功銷得到封侯。 印歸新息不還葬,似與諸蠻一報仇。
平生忠勇建殊勳,薏苡疑珠竟不分。 光武明如辯讒者,肯教千古負將軍。
待得清明已半春,幕中何許可娛賓。 堵觀不是穿楊手,珍重賢侯誨爾頻。
未醉樽前未可歸,青春九十日芳菲。 名園一夜狂風雨,苔上殘花點綠衣。
送客江亭一望間,隔江奇勝有千山。 江頭未必無舟子,自是名韁不暫閒。
麓苑崟岑對橘洲,山如屏嶂水清流。 誰能向此孤尋勝,案牒裝懷不自由。
名園雨後百花繁,人倚危樓十二蘭。 園裏芳菲樓上客,一般情緒怕春寒。
日烘薄霧開柔陌,風罥遊絲著柳條。 語燕啼鶯自撩亂,驚人殘夢是春朝。
蔡侯不是不尋仙,俗骨由來欠玉鞭。 待得麻姑重前約,只應瀛海已桑田。
古祠靈鎮會真仙,一夕春霖激電鞭。 待得歸航已新暑,小荷江上綠田田。
無憀情緒滿眉頭,去後方知有別愁。 翠幰雕鞍杳何所,相望重上夕陽樓。
此去山重水復重,登臨無復嘆途窮。 應將往事閒追憶,疑是邯鄲夢枕中。
下馬郵亭夕照天,獨憑離緒問蓍圓。 故人此去無多地,何事銷魂重黯然。
喜陪佳客上高臺,醉策驊騮薄暮回。 黃菊滿頭堪自笑,朱顔何必爲人開。
上盡危梯望社榆,亂山千疊隔吾廬。 四方盡是男兒志,敢嘆離羣與索居。
臉紅消盡淚闌幹,似向人前欲訴難。 若是東君與爲主,肯教風雨盡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