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題東屯詩四首 其二
連峯疊嶂擁崢嶸,箇裏誰知掌樣平。 還有人家留客醉,石榴花下聽啼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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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峯疊嶂擁崢嶸,箇裏誰知掌樣平。 還有人家留客醉,石榴花下聽啼鶑。
作意元非谷口耕,後來更說以詩鳴。 慇懃只有香溪在,曾照先生白髮莖。
早日臯夔許致身,最憐一飯不忘君。 飄零豈意窮山裏,目斷長安隔戍雲。
風格孤高卻後時,夜來律管已灰吹。 無端紅紫偷先發,未見瓊瑤第一枝。
猶憶兒時共酒杯,今看靈骨瑣蒼苔。 祇應解化元非死,萬一排空爲我來。
翠麓依然似夢中,撥雲軒檻正春風。 安知鬆外雙飛鶴,不是桃椎與呂翁。
當年張李國長城,翻向天涯問大鈞。 爭似聖朝公道在,廟堂端要讀書人。
觚棱木杪梵王宮,路轉峯迴翠掃空。 胸次淨無塵一點,亂雲堆裏聽鬆風。
選勝寧辭屐齒尖,摩挲墨妙半儒先。 八年兩到人爭問,香火靈山似有緣。
蕭然陳跡寄林坰,千古誰分僞與真。 惟有離宮歌舞地,遺簪墜珥付耕人。
赤壁危磯幾度過,沙頭江上鬰嵯峨。 今人誤信黃州是,猶頼水經能正訛。
誰人此地著危欄,城郭江山表裏看。 時節不知春已半,天圍稍覺目前寬。
青雲歧路休回首,扁榜看來也自驚。 何日深山更深處,只留黃犢伴春耕。
平林野水帶孤城,倦客登臨太瘦生。 過眼千花競紅紫,可憐霜鬢轉分明。
仰看翔翮俯遊鱗,物意落落各自春。 遙想滄浪五君子,長身玉立伴閑人。
木落天清遠嶺多,水平煙盡鏡新磨。 周公謝傅皆塵土,病鶴閑來借一柯。
洗盡一春歌酒塵,蒼江吹破碧粼粼。 繁華過眼都如夢,祇有三峯是故人。
孔子四十而不惑,孟子四十不動心。 爾年已及德未就,可不汲汲痛自箴。
春光正濃二三月,氣候不作春和柔。 白晝炎炎若盛夏,半夜悽悽如老秋。
草廬臥龍目未開,巖溪作霖手未擡。 蒼生望望亦勞爾,霶霈甘澤從何來。
紫陽門戶聳參天,駢往紛來幾計千。 誰立腳跟老彌篤,交溪原上有深傳。
使車南騖過吾邦,幸挹端嚴毅直風。 多謝兩年勤尺素,諄諄頻爲發童蒙。
鬆窗梅雪歲寒餘,奉別城東古驛頭。 君去有行應可樂,我來獨學重爲憂。
聖賢事業浩無疆,未易孤聞寡見窮。 友善更資天下士,時推一二附南鴻。
雖憑縑素狀儀容,的自毫心蘊妙鋒。 箇箇本來天所賦,隨人變化有奇工。
夜宿荒村曰範田,聲聲頻滴屋簷前。 朝來揭起柴扉看,滿目青山白玉巔。
飽啗炊粱萊菔羹,皁臺催促趕前程。 手攜竹杖足穿革,緩撥瓊花徒步行。
歷歷山坳凍迫人,指頭欲墮痹難伸。 探囊速買三杯後,更覺陽和暢此身。
武夷山下幾迴過,未暇於中賞一遭。 獅鶴諸仙知我意,故將青靄淡遮羅。
日露雪頭紅玉盤,氤氳和氣靄人寰。 回眸萬素無從覓,依舊千山列翠鬟。
冒風冒雪冒霜寒,手足胼胝百狀艱。 只爲胸中春一點,未能忘世臥溪山。
童蒙發軔最初時,庸聖分岐謹所之。 凡百小兒嬉戲事,汝皆鄙俚不須爲。
丈夫尚志志高明,勿效卑卑世俗情。 從上一條平坦路,千賢萬聖所通行。
雪過三衢越厚埋,卻於農事不爲災。 今朝方爾半融釋,隴麥青青奮出來。
湯文事小豈爲迷,物我從來絕町畦。 胸次洞然天地闊,本無南北與東西。
樂天一說見軻書,豈是高談強解渠。 牛馬蚊虻無足校,不須芥蔕此襟裾。
仁人方寸萬機空,片逆何能介此中。 視爾恰如風動竹,在予安有竹嫌風。
心藏隠奧最難知,出入無時不可羈。 須向動時牢把住,莫教失卻便支離。
一見襟懷便豁然,交情輸寫意忘年。 傾囊經訓璠璵富,與我從頭細細傳。
日復陪遊泮水湄,發揮史學到淵微。 直從天理人心處,剖破存亡治亂機。
長書一卷墨新題,志在斯民壽域躋。 歷歷愛君憂國語,施行須自起鋤犁。
我愧年幾六十秋,時華虛度事優柔。 頭雲皓矣未聞道,深藉磨礱與勿休。
擺脫人間名利韁,湖山深處事韜藏。 要知晦裏真消息,養取靈臺一點光。
人心污物本來靈,動靜那分晦與明。 晝接事爲思有主,夜思無主夢因成。
夢生於想本來非,一自魂交百感隨。 漠漠茫茫無定準,若何據此卜前逵。
世人莫悟此端原,兆自心機闢闔間。 卻向妖祠求證應,妖祠於我固何關。
至人神定氣常清,夜息虛明一若醒。 假使妖祠能獻兆,如何窺得此門庭。
大都流俗急榮名,切切於中夢自形。 附會便爲神所告,神明虛得號通靈。
升沉大分係於天,決匪人謀所必然。 告爾往來通達者,不須贅贅鬼神前。
爲問中郎昔抗忠,力箴頗牧不能庸。 如今疆埸多塵擾,頗牧還能容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