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古一百二十一首 其六五
祖父田園都賣了,四邊界至不曾留。 奈何猶有中心樹,惱亂春風卒未休。
86,059 首詩詞
祖父田園都賣了,四邊界至不曾留。 奈何猶有中心樹,惱亂春風卒未休。
新婦騎驢阿家牽,步步相隨不著鞭。 歸到畫堂人不識,從今嬾更出門前。
猛焰不容蚊蚋泊,大海那能宿死屍。 任是三頭幷六臂,望風無不竪降旗。
巍巍一座大彌盧,荷負非幹氣力粗。 縱使不隨言語會,卻來當面受塗糊。
古廟裏頭迴避得,紙錢堆畔暗嗟吁。 閑神野鬼皆驚怕,只爲渠儂識梵書。
望州烏石與僧堂,業識茫茫不可當。 提起衲僧拄杖子,五湖四海沸如湯。
癡人面前休說夢,生鐵團上須尋縫。 明明說與卻佯聾,只管外邊閑打鬨。
總道見桃華悟道,此語不知還是無。 茫茫宇宙人無數,那箇男兒是丈夫。
奪得驪珠即便回,小根魔子盡疑猜。 拈來拋向洪波裏,撒手大家空去來。
忽爾出門先見路,纔方洗腳便登船。 神仙祕訣真堪惜,父子雖親不可傳。
瞎驢一跳衆皆驚,正法那堪付與人。 三要三玄俱喪盡,堂堂擺手出重城。
撦破雲門一柄扇,拗折乾峯一條棒。 二三千處管絃樓,四五百條華柳巷。
見色明心事已差,聞聲悟道更交加。 觀音妙智慈悲力,荊棘林生優鉢化。
天地同根伸一問,未曾擡步已亡家。 無陰陽處華重發,玉本無瑕卻有瑕。
玄沙三種病人話,透出雲門六不收。 莫待是非來入耳,從前知己返爲讎。
赤肉團邊用得親,主賓有理各難伸。 兩箇駝子相逢著,世上如今無直人。
有時笑兮有時哭,悲喜交幷暗催促。 此理如何舉同人,斷絃須得鸞膠續。
殺人須是殺人漢,當下一刀成兩段。 頭臂雖虧劍刃鋒,何似秦時𨍏轢鑽。
兔角龜毛眼裏栽,鐵山當面勢崔嵬。 東西南北無門入,曠劫無明當下灰。
燕坐道場經十劫,一一從頭俱漏泄。 世間多少守株人,掉棒擬打天邊月。
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 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蛺蝶飛。
華陰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徹骨冷。 誰家女子來照影,不照其餘照斜領。
掌內摩尼曾不顧,誰能護惜孃生袴。 浮盃不會老婆禪,直至如今遭點污。
電光石火尚猶遲,猗死禪和那得知。 轉面回頭擬尋討,夕陽已過綠梢西。
眼光爍破四天下,婆子拳頭沒縫罅。 當機覿面事如何,猛虎脊樑誰解跨。
一堆紅焰亙晴空,不問金鍮鐵錫銅。 入裏盡教成水去,那容蚊蚋泊其中。
崎崎嶇嶇平坦坦,平坦坦處甚崎嶇。 驀地跛驢能蹴蹋,抹過追風天馬駒。
大根大器大力量,荷擔大事不尋常。 一毛頭上通消息,遍界明明不覆藏。
骨肉都還父母了,不知那箇是那吒。 一毛頭上翻身轉,一一毛頭渾不差。
言前薦得已天涯,句後承當路轉賒。 一擊鐵關如粉碎,水天空闊雁行斜。
不於三界現身意,棹舉何如憒憒時。 寄語軒中燕坐者,好看新月下前谿。
人言至樂在此谷,孰信樂爲谷所移。 以樂均施不樂者,方名真樂丈夫兒。
紫巖分惠建谿茗,妙喜答以青州衫。 得人一牛還一馬,前三三與後三三。
毛錐子上通消息,爭似亡言絕見知。 後夜一輪空界月,清光千里共依依。
上苑玉池方解凍,人間楊柳又垂春。 山堂盡日焚香坐,長憶毘耶多口人。
一毛頭上無邊剎,決定識情難測量。 直下不生邪險見,壺中日月自然長。
長樂沙坑鄭瞭然,不依本分要參禪。 自言已到無參處,哥羅管爾米疆年。
說不到處著一句,風前截斷千差路。 超佛越祖只如今,壁立萬仞無回互。
一棒打破生死窟,當時凡聖絕行蹤。 返笑趙州心不歇,老來猶自走西東。
龜毛拈得笑咍咍,一擊萬重關鎖開。 慶快平生在今日,孰雲千里賺吾來。
萬仞崖頭解放身,起來依舊卻惺惺。 饑餐渴飲渾無事,那論昔人非昔人。
一口吞盡三世佛,正是吾家客作兒。 爭似璞禪無用處,一毛頭上便忘機。
桶底脫時大地闊,命根斷處碧潭清。 好將一點紅爐雪,散作人間照夜燈。
坐斷金輪第一峯,千妖百怪自潛蹤。 年來又得真消息,說道楊岐正脈通。
正覺山前折卻本,三七日內心頭悶。 卻來鹿苑討便宜,好與拽翻椎一頓。
來時已沒當門齒,去時唯有一隻履。 蔥嶺那邊逢宋雲,十分彰露醜舉止。
擔柴賣火村裏漢,舌本瀾翻不奈何。 自道來時元沒口,卻能平地起風波。
驀口一橈玄路絕,藥山之道始流傳。 離鉤三寸無消息,覺海方乘般若船。
慣說五家宗派禪,不將玄妙與人傳。 晚年一處真奇特,食罷長伸兩腳眠。
龐老曾升馬祖堂,西江吸盡更無雙。 而今妙喜朱居士,覿面分明不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