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本老見示拂子並頌次韻
鈍根不會世間機,且作東山老住持。 有箇旄牛閑拂子,用時由我不由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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鈍根不會世間機,且作東山老住持。 有箇旄牛閑拂子,用時由我不由伊。
一枰兩淺舊相期,歎息君今願已違。 卻把荔枝三奠酒,數行衰淚濕深衣。
隻鷄斗酒祭夫君,尚想平生意氣親。 痛惜中原未恢復,如何天乃喪斯人。
去歲如今會豫章,從容談笑共銜觴。 豈期便作終天訣,尺素開時神內傷。
連夕頻頻夢見君,依然野鶴處雞羣。 不須遺恨功名淺,世事渾如空際雲。
靈洞水清僊可訪,南巖木古佛同居。 公餘問佛尋僊了,贏得安閑剩讀書。
前瞻雁蕩秋最奇,北上天台春更麗。 兩山特峙天下聞,一郡安閑介茲地。
蠟煙青繞雪培堆,神女疑乘香霧來。 綽約仙姿明醉眼,橫斜疏影入樽罍。
奔走塵沙五十程,泉聲今夜響泠泠。 明朝畫鼓催徵騎,不使行人仔細聽。
團團深鎖碧煙籠,安隱禪居瑞氣中。 萬頃滄浪終夜月,更於何處覓天宮。
文衡卓卓擅英聲,相與明簪笑語清。 報國共盟推轂志,五湖敢羨一舟輕。
一山南北煙霞裏,兩寺東西林麓間。 開眼如今渾是夢,莫言真個在廬山。
老禪不打鼓山鼓,送老來看雁範山。 傑閣重樓都不見,溪邊茅屋兩三間。
懸泉千尺瀉龍湫,一葉蕭蕭萬木秋。 坐看孤雲行看月,更無佛法掛心頭。
世路風波不見君,一回見面一傷神。 水流華落知何處,洞中桃源別是春。
老胡不免出胞胎,也解人前恁麼來。 指地指天稱第一,衆生四十九年災。
是非海裏橫身人,豺虎羣中自在行。 莫把是非來辨我,平生穿鑿不相幹。
月裏姮娥不畫眉,只將雲霧作羅衣。 不知夢逐青鸞去,猶把花枝蓋面歸。
拄杖頭邊無孔竅,大千沙界猶嫌小。 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妙。
破缾豈復作缾事,焦種不因生糵牙。 如彼靈空槃大子,毛輪垂法翳花開。
海水翻空袞底流,魚龍蝦蟹信沉浮。 可憐金色頭陀子,直至如今笑未休。
二祖當年立少林,滿庭積雪到腰深。 叉手當胸無一事,不求不覓不安心。
廬陵米價少知音,佛法商量古到今。 繡出鴛鴦任人看,無端卻要覓金鍼。
江西一喝動乾坤,大用全機是滅門。 三日耳聾風過樹,累他黃櫱喪兒孫。
剔起便行三萬裏,只今休去八千年。 分明更爲從頭舉,一任諸方取次傳。
大唐國裏無禪師,禮拜歸堂更不疑。 堪笑河陽新婦子,不如臨濟小廝兒。
若知天地本同根,不應重來更問人。 卻得南泉親指似,等閑花發夢中春。
狸奴白牯念摩訶,爭似南泉打破鍋。 雖然佛法無多子,天下叢林不奈何。
若謂平常心是道,枝蔓向上更生枝。 貼肉汗衫如脫了,喚來眼上與安眉。
眼中見慣是尋常,又不驚人又久長。 留得寒窻夜來月,三更依舊照茅堂。
茱萸這裏無一滴,趙州無言便走出。 春去秋來三百年,拄杖至今猶倚壁。
鎮州出大蘿蔔頭,師資道合有來由。 觀音寺裏有彌勒,東院西邊有趙州。
老僧正在東司上,不將佛法爲人說。 一般屎臭旃檀香,父子之機俱漏泄。
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朝昏十二時。 使殺老僧渾不管,不知鬧裏有誰知。
殿上喚來先應諾,不知業識太茫茫。 雖然功德已成就,爭奈當初不放光。
洗腳處更不安排,側聆時非是啗啄。 趙州臨濟二老人,相見何勞下注腳。
婁羅須要逞聰明,金榜何曾得掛名。 捋下襆頭歸去好,莫騎驢子傍人門。
面門出入見還難,無位真人咫尺間。 去路一身輕似葉,高名千古重如山。
主賓都落第三機,陣陣開旗不展旗。 石火光中分勝負,倒騎鐵馬上須彌。
大悲觀音開正面,官不容針通一線。 鼠拽葫蘆有底忙,鬼爭漆楣無人見。
到老不曾開語路,臨行回首卻叮嚀。 深深海底猶嫌淺,直向金剛水際行。
雷火光中休草草,劍輪鋒上莫忉忉。 等閑放卻全身入,終不當頭犯一毫。
睦州只愛錐頭利,這僧不見鑿頭方。 直饒轉得百千藏,這般供養也尋常。
敢保老兄猶未徹,玄沙之言何太切。 君看陌上桃花紅,盡是離人眼中血。
棒下真鍮不博金,德山徹底老婆心。 後人只見波濤湧,不見龍王宮殿深。
二十年前此地遊,木蘭花發院新修。 如今再到經行地,樹老無花僧白頭。
年來萬事總成魔,老去閑添白髪多。 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
大死底人還卻活,不許夜行投明到。 陳州人出許州門,翁翁八十重年少。
棒頭瞎卻一城人,三聖撩他寶壽瞋。 正令只堪提一半,一盲引得衆盲行。
南無觀上音菩薩,補陀巖上紅蓮舌。 不知成佛是何時,打刀須是並州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