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一百則 其五三
孤危不立道方高,入海還須釣巨鼇。 堪笑同時灌溪老,解雲劈箭亦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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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危不立道方高,入海還須釣巨鼇。 堪笑同時灌溪老,解雲劈箭亦徒勞。
野老從教不展眉,且圖家國立雄基。 謀臣猛將今何在,萬裏風清祇自知。
兩堂俱是杜禪和,撥動煙塵不奈何。 賴得南泉能舉令,一刀兩段任偏頗。
公案圓來問趙州,長安城裏任閑遊。 草鞋閉戴無人會,歸到家山便即休。
黃巢過後曾收劍,大笑還應作者知。 三十山藤且輕恕,得便宜是落便宜。
不向雙林寄此身,卻於梁土惹埃塵。 當時不得志公老,也是恓恓去國人。
雙收雙放若爲宗,騎虎由來要絕功。 笑罷不知何處去,只應千古動悲風。
前箭猶輕後箭深,誰雲黃葉是黃金。 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
犀牛扇子用多時,問著元來總不知。 無限清風與頭角,盡同雲雨去難追。
列聖叢中作者知,法王法令不如斯。 會中若有仙陀客,何必文殊下一搥。
超譚禪客問偏多,縫罅披離見也麼。 餬餅𡎺來猶不住,至今天下有淆訛。
了事衲僧消一箇,長連牀上展腳臥。 夢中曾說悟圓通,香水洗來驀面唾。
六識無功伸一問,作家曾共辨來端。 茫茫急水打毬子,落處不停誰解看。
一片虛凝絕謂情,天人從此見空生。 蚌含玄兔深深意,曾與禪家作戰爭。
全象全牛翳不殊,從來作者共名模。 如今要見黃頭老,剎剎塵塵在半途。
一國之師亦強名,南陽獨許振嘉聲。 大唐扶得真天子,曾踏毗盧頂上行。
鐵鎚擊碎黃金骨,天地之間更何物。 三千剎海夜澄澄,不知誰入蒼龍窟。
使君有意飾門閭,雅爲靈芝揭表初。 招隱溪邊往還者,從茲認得野人居。
百鎰先寒一徑深,潛疑造化鑄成林。 貪夫或有憑闌者,不見修篁但見金。
天寶年中立此碑,軒裳鱗次美當時。 自從寂絕牛頭夢,力振家聲合在茲。
歸來深隱太湖濱,天與扶持百歲身。 雖是浮雲隔雙闕,丹心愛戴在君親。
雁翅橋橫五湖北,翬飛亭屹大江心。 魚龍淵藪風月窟,若比廣寒宮更深。
一派西園曲水聲,水邊終日會冠纓。 幾多詩筆無停綴,不似當年有罰觥。
秀野亭連小隱堂,紅蕖綠篠媚滄浪。 卞山居士無歸意,卻借吳儂作醉鄉。
禪客尋常入舊都,黃牛角上掛瓶盂。 有時帶笠穿雲去,便好和雲作畫圖。
手植楩楠二千樹,時當慶曆五年春。 還期莫道空歸去,留得清陰與後人。
我到雲房是有緣,坐移蓮刻聽禪詮。 江邊異日人應記,吏部曾來見大顛。
聘命當年下益州,戔戔束帛禮偏憂。 山人著出隱居報,使者賫還答詔牛。
文如吐鳳筆如龍,珍重華林墨尚濃。 清氣已銷名跡在,世間誰復繼仙翁。
幅圓千里浸清流,蘋葉微風爲客收。 畫作一圖何處設,煮茶閑看建溪頭。
日腳青山晚半藏,水遙天遠岸無廂。 雲邊一葉來何處,認是宣州出浦航。
館娃宮在西山下,遊鹿臺居西嶺頭。 倒翠盡傾菱鏡裏,夕陽平照滿川流。
尋常高諷散人歌,傲睨天隨奈爾何。 即問松江舊廬舍,羽真來往洞庭波。
銀銅坑冶是新差,職任催綱勝一階。 更使下官供腳色,下官蹤跡轉沈埋。
隻隻含蘆背曉霜,盡隨鴛鷺立寒塘。 晚來漁櫂驚飛去,書破遙天字一行。
創得幽亭近嶺梅,綠陰名好稱仙才。 四圍山色檐頭出,一帶泉聲竹裏來。
洞門千尺掛飛流,玉碎珠聯冷噴秋。 今古不知誰捲得,綠蘿爲帶月爲鉤。
四面山屏疊萬重,古嵐濃翠鎖寒空。 清秋獨倚危闌立,身在琉璃世界中。
應將鉢渡鬬神通,擲去乘將赴帝宮。 爭似嶺頭提不起,於今相續闡真風。
石上泉華噴猛霜,境奇因此闢禪坊。 使君環笏留何用,枯木千餘滿一堂。
玉趾分明印絕巓,藥成仙去幾千年。 深藏寶鼎今方出,合得丹經與世傳。
坎上浮圖已拂天,椒蘭遺馥尚依然。 九重無復脩常貢,空有香名與邑傳。
五百酰棲絕洞深,空留轍跡杳難尋。 綠絲縧帶何人施,長到春來掛滿林。
詩律密聞高九釋,倦遊歸老舊煙霞。 朝中半是名臣友,時寄新吟壁罩紗。
久陪譯館清流集,吟苦霜添相頷髭。 厭駐王成思舊隱,年來卻赴白雲期。
步入羅湖石徑斜,陰陰喬木鎖煙霞。 小橋流水君須記,便是丁和處士家。
未悟之日要參禪,一見石門便坦然。 蒙師指箇真消息,方知鹽鹹醋是酸。
人間冉冉混塵埃,身後身前事莫猜。 早悟勞生皆是夢,當時悔向夢中來。
當年壯氣謾如虹,回首都歸含笑中。 羣玉峯前好歸路,可憐三十二秋風。
平生無女只生兒,三萬登科一子隨。 家在白雲青嶂裏,不求閑散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