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插田
幾片空田白水中,朝來俄已綠茸茸。 自憐於此留居久,兩見插禾勤老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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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片空田白水中,朝來俄已綠茸茸。 自憐於此留居久,兩見插禾勤老農。
基構於今政十年,不容山竹暗行鞭。 森然五筍自何出,盛矣文邦相與傳。
和氣潛通無間斷,佛光回照有因緣。 恩書不遠歸期近,已覺斑衣色倍鮮。
來仙閣上道生成,芝滿丹田鬰鬰青。 不爲換鵝爲物役,焚香閒自寫黃庭。
黃庭窈窈在吾身,灑掃塵氛集萬神。 但自精誠如一日,莫愁金闕不高真。
高真元是世間人,能密樞機到上清。 天地有終吾不老,環剛猶得度羣生。
羣生何事日營營,浪以三元作五兵。 未及殘人先自賊,幾時重得見昇平。
昇平無象亦無名,翼翼巍巍拱玉宸。 流澤自周人自樂,普天同入萬年春。
榕樹能容故得名,枝條環布若高城。 何當種滿彌天去,永使青青芘萬生。
十年流落見無由,誰識江東有趙州。 憑仗爐煙寄消息,定中應亦展眉頭。
縱橫參了祖師禪,聊唱還鄉信此緣。 粥飯年來一齊足,不妨和束帶刀眠。
高歌一曲破還鄉,只麼隨緣是道塲。 已向承天設雙榻,待師同快竹風涼。
真訣由來甚易明,惟人用志不精誠。 從今謹事先生語,何患無階朝玊清。
夢如符節自然合,吉事有開期必先。 天地無私人主聖,孤臣從此望歸田。
日收炎照沈沈去,月放涼光冉冉回。 茉莉一如知我意,併從軒外送香來。
青琅玕裏白玫瑰,不受塵氛天自開。 最好夜涼初雨過,清香習習向人來。
不出柴門半月強,偶隨鷗鷺到池塘。 荷花蓮葉薫風裏,一似去年無限香。
未始有回無不可,焉能□□亦何傷。 得師雖晚猶堪救,萬事紛紛付兩忘。
曾向新州食荔枝,黃堂酒罷即言歸。 含香溫玉還相遇,定是恩光照客衣。
高堂懷核謾栽培,一一紅根破綠苔。 攜入鄉邦吾第一,風流知自嶺南來。
江流隨落復隨生,巧作灘聲入戶庭。 六律五音無不有,人誰如我飽曾聽。
午夢初殘日正炎,坐來滂沛瀉高簷。 涼生几席心如水,聊拂塵編理舊籤。
吟罷新詩復自謠,欣然一笑靜中超。 鳴鷄吠犬芭蕉外,欲與論心不可招。
頃年曾食荔枝奴,補益令人智有餘。 聞說君家多此木,可能分榦入吾廬。
忠潔雲亡幾百秋,汨羅江水湛清流。 是非折衷無夫子,直至如今口未休。
隱不違親與俗通,危言覈論絕胸中。 紛紛禁錮知名者,何事全無有道風。
市井纔如一小虛,更堪回祿掃成墟。 從今匕箸知何有,百煎江流瀹野蔬。
錐刀利害日相摩,生火由來勢自多。 咫尺長江水何限,不能飛灑奈炎何。
何暇從容白丈人,火邊綆缶定紛紛。 徙薪曲突非無策,自是當時藐不聞。
市門風義有誰知,旋打長船待我歸。 秋入江湖正瀟灑,歡然鳴艣去如飛。
搖轉船頭順碧波,日行五百未爲多。 三湘二浙雖遼遠,尚及家庭賞芰荷。
平生親友謾紛紛,有幾書來寂寞濱。 二十萬錢捐不惜,可憐湖外有斯人。
鴻鴈嗈嗈正北飛,爲傳消息到庭闈。 不須過作風波慮,已有新船穩送歸。
瀟湘起柁出江湖,日日乾坤展畫圖。 白酒紅魚對妻子,鴟夷還似此行無。
寒時驟熱熱時寒,一等陰陽幾百般。 髮脫面黃肌肉痩,北人應作嶺蠻看。
赤腳蠻中過一年,受持讀誦日精専。 只應果滿同諸佛,丈六金身色瑩然。
一棹翛然一幅巾,汀鷗集處亦逡巡。 功名正逐天機露,不似釣魚船上人。
茱萸黃菊佔秋光,休歎佳時在瘴鄉。 飲罷此身歸有日,明明天子正當陽。
泉石清華世豈知,蕭然無是亦無非。 二年於此陪鷗鷺,收得閒中勳業歸。
仲尼初不離靈臺,請業門人日日來。 一念回光是論語,何須塵簡面前開。
虎腰黃卷動昭回,無數人天心眼開。 不是機鋒妙相契,是渠那肯出山來。
香雲鬱郁覆江城,來現開元長者身。 八十卷經都論了,卻將無說示常人。
碧潭秋霽禪師筆,白月天空論主形。 是幻是真分不得,爲人重說互嚴經。
貝葉卷文無表示,於菟曳尾不求憐。 昻藏豈是維摩詰,終日相從也默然。
一真境界孰能參,賴有斯人作指南。 更賴殷勤招喚得,不知流落在煙嵐。
懾處炎荒已二年,親朋書問亦茫然。 獨君風義能終始,不管煙嵐肯着鞭。
一別和州二十年,山長水闊去無緣。 因君說起外家事,特地欄邊心悵然。
摩尼超出衲衣中,五色隨方照不窮。 八萬四千清浄眼,一齊開了見真空。
鳴桹聲響五更初,恰似京城叩木魚。 夢裏猶疑趁朝晚,幾回驚起攬衣裾。
漁人於我本無情,我自情生夢裏驚。 驚起卻眠方記得,新條不得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