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肅寧城
百里郊原極目平,未寒林葉尚餘青。 前村一穗濃煙起,知是逡巡到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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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郊原極目平,未寒林葉尚餘青。 前村一穗濃煙起,知是逡巡到肅寧。
九月西風未肯涼,信知時節類炎荒。 騷人不念天涯遠,只愛青山對碧湘。
千山雜遝開還掩,一水縈紆淺復深。 渾似嘉陵江上路,轉令覊客動歸心。
西湖風物似當時,惟有流光去莫追。 十四年前植修竹,茂陰如識繞方池。
昔向朝亭種牡丹,花開酒熟不勝歡。 霧中雙眼猶能看,更約春深欲倚欄。
曾向髙樓賦晚晴,每看魚鳥樂長生。 下樓還是紅塵道,不信機心勝野情。
雪霜收盡苦寒威,六幕融融喜氣歸。 原上枯荄還不死,有心剛欲報春暉。
誰知真宰執天端,天運無私造化寛。 是物向榮皆鋭意,莫於春色辦蒿蘭。
窮山幽谷幾重深,一樹東風散積陰。 從此薄冰尤慎履,世途平日已寒心。
三十年前愁送別,八千里外喜同歸。 自甘衰叟鋤新圃,未許髙才戀舊磯。
峽上相逢惟話道,湘中一笑又成詩。 競將酬唱誇新句,不爲窮愁減昔時。
嘉陵江水潑藍青,徹底澄光明鍳形。 一葉釣舟真自在,漁翁應是醉還醒。
一別京華十七年,野情長是戀家山。 謀身太拙真堪笑,頭白重來度劍關。
子美嘗誇丙穴魚,天涯聊此試珍腴。 西風消息江南興,未免樽前憶膾鱸。
剪取芳條便種成,只從秋後吐繁英。 清霜難拒紅光減,仰視鬆筠浪得名。
一夕西風一度開,不須人力爲栽培。 化工何事存芽櫱,長與炎荒作瘴媒。
北道風霜老未諳,倦驅羸馬亦驂驔。 此行誰信遊沙漠,心逐晴雲萬裏南。
家家桑棗盡成林,場圃充盈院落深。 九十餘年事耕鑿,不知金革到如今。
山腰路轉多臨水,峽口天開又見山。 疑是慶雲曾結蓋,故留仙境在人間。
今日不知明日事,人情反覆似車輪。 我今自是飄萍客,更向長亭作主人。
峽外煙雲迤邐開,人家門戶小樓臺。 青山淥水應相記,二十年前到此來。
赤土坡頭一寺基,天尊元是一牟尼。 時難只得同香火,莫聽閒人說是非。
金獅潭上水悠悠,兩岸垂楊客舍秋。 十裏清江民物阜,錦帆直到石樑頭。
胙土分茅奠此岡,金根玉韜總輝光。 誰知三百餘年後,老樹殘蟬送夕陽。
洪學祠堂寫六賢,左丞功業最居先。 儀形已在凌煙閣,豈獨丹青一郡傳。
人間爵祿頌公難,自有家傳一品官。 己亥年生逢己亥,從今甲子別開端。
祕藏函谷關中子,持贈蓬萊閣上仙。 願得髭鬚如此老,卻教龜鶴羨長年。
江南江北白雲堆,試共幽人一展開。 向道無爲老居士,擬歸先遣化身來。
此樓此景他州無,山川形勢吞三吳。 唯憑詩老寫奇勝,縱有畫筆難工夫。
此樓此景他州無,天髙水濶連平蕪。 綠楊深處杏花發,日暖數聲山鷓鴣。
此樓此景他州無,欄幹倚遍還躊躇。 主人有酒且共醉,驪歌不用催行車。
清軒直下壓秦淮,淮是秦皇厭勝開。 千古興亡無問處,好風惟共月明來。
幽鳥無心去又還,迢迢湖水出東關。 暮雲留戀不飛動,添得一重山外山。
八月風髙浪渺瀰,仙公醉倚海槎枝。 夜深曾傍亭邊過,亭上主人知不知。
變化未隨雷煥劍,晨昏願服老萊衣。 山堂大飲不敢醉,應恐倚門人望歸。
山色淺深煙靄裏,客情去住別離中。 臨川聚會應不久,明日扁舟乘便風。
豫溪春雨江湖平,蒼壁洲邊春草生。 吏民出郭自歸去,草間流水隨君行。
垂楊陰裏繫行舟,隔岸數聲黃慄留。 異日相逢定何處,莫辭春蟻一杯浮。
舉世無人用直鈎,直鈎到底是良謀。 孟津再擲磻溪餌,八百諸侯盡愛周。
機深誰及任公子,淛水蒼梧飽巨鱗。 鯢鮒不吞鈎上犗,一年笑殺海邊人。
五年南國釣煙波,妙手從來所得多。 魚引盈車竿不撓,幾人施捨似詹何。
好釣無如魯國人,暗投香桂餌遊鱗。 誰知淺水魚貪食,不待金鈎翡翠綸。
謾投香餌試纖鱗,楚使徒來濮水濱。 莫訝持竿不相顧,顧君還是上鈎人。
不釣浮名不釣魚,一綸鈎線卷還舒。 九霄控鯉無人識,誰道纖鱗是膾餘。
旋溪不殺真龍子,學道三年躡太虛。 今古報恩人亦有,不知誰有腹中書。
香餌輕投一席間,鱸魚潑潑躍銅盤。 曹公不悟神仙術,徒整金鈎把釣竿。
狂奴肯顧安車聘,祗愛東陽七裏灘。 誰道世間人不識,客星光射紫微寒。
雨笠煙蓑細草巾,持竿誰識白蓮人。 當時若得文王獵,涇水還應似渭濱。
葛洪井上兩三株,不與孤秦作大夫。 借問東山歲寒木,得無羞見水西無。
桃花潭似武陵溪,太白仙舟去路迷。 岸上踏歌人不見,年年空有鷓鴣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