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塔
雲寒窣堵玉稜層,自酹西湖一勺清。 老舌熾然無慈在,錢塘潮撼宋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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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寒窣堵玉稜層,自酹西湖一勺清。 老舌熾然無慈在,錢塘潮撼宋王城。
鈍鍬攪動蒼龍窟,浪激波騰海嶽昏。 一笑不知深問訊,先師靈骨儼然存。
肝膽重重楚越分,別來不願見諸君。 那知熟血重相噴,涴卻三千里水雲。
十年交結幾冤憎,別後誰能記姓名。 遙想瞎馿成大隊,挹南嶽又望東溟。
一幅無文倍息全,無端流落水雲邊。 秋空雁字重書出,頓首分明到不宣。
半畝春風箇钁頭,通身泥水不曾休。 布成荊棘參天了,老子今年大有秋。
說法聲如動地雷,小南鋪席又重開。 成羣引得獃尊者,遠遠也從高麗來。
玉幾深深結死冤,錯傳一印漫無文。 春雷轟破轟不破,盡盡江天飛暮雲。
天上明光四度登,古今屈措幾人曾。 放光近向廬山頂,莫謂文殊夜放燈。
惡業相從十五年,未嘗蹉口教參禪。 而今年老心孤甚,三十烏藤趁上船。
阿師北去朝金闕,款語丁寧子一回。 京洛春風無限好,我寬襟袖裹將來。
人間萬事不如閑,湖海歸來緊著關。 自笑一生貧不盡,黃金推作屋頭山。
老來懷抱轉難平,棒下全無舐犢情。 尚有一分慈憫處,教人只向棘中行。
活葬東風百草源,只因錯會祖師禪。 十千古木匡廬頂,一一枝頭啼杜鵑。
石頭城裏屋三椽,滿屋清香是白蓮。 皎潔一心何所似,夜深淮水月初圓。
拚雙赤手入叢林,要覓春風一寸心。 但覺爪牙歸掌握,不知煙霧濕衣襟。
一卷百千萬億卷,普使幽冥趨浄方。 越水東邊明月夜,白蓮朵朵晉時香。
年來頓覺髮如絲,多少傍人笑老癡。 妙手不須頻摘剃,幾人得到白頭時。
千澗碧流寒漱玉,萬山黃葉冷搖金。 若言即此見多寶,猿叫嶽雲深更深。
神通妙用無些子,踏破滄溟幾處潮。 箇箇腳跟學逼逼,老僧無暇舉藤條。
娘生指上血一滴,染盡給孤園裏花。 三十二枝春盎盎,不知香藹幾恆沙。
痛把山藤手自鞭,啣冤又上浙江船。 東湖佛法無多子,莫打諸方肋下拳。
仰山作夢夢未醒,噡語如今轉更喬。 識得渠儂窮伎倆,跨門先倒用藤條。
灼然要敵王公富,捱到無錐卓地時。 萬裏秋空雙眼豁,不知身在御樓西。
端的洪爐百煉鋼,雙收雙放凜寒霜。 這些柄欛捻得定,要截諸方短與長。
諸緣外息心無喘,墮在那伽那一機。 蹉口一回輕噫欠,疾雷轟破五須彌。
謾將折筯探源流,直到俱盧窮盡頭。 端的這回親見徹,百千溟渤一浮漚。
楖慄橫肩犯曉寒,倚天青即是廬山。 上人幸有娘生腳,直到高高頂𩕳間。
等閑𢬵取娘生手,萬浪中間攪一回。 拶得清波無透路,玉蟾輥入掌中來。
午夜寒香汎翠微,橫斜影裏立孤危。 看他垂手爲人處,放下懸屋第一枝。
玲瓏巖下憶辭師,軟語丁寧歸莫遲。 昨夜春堂轟霹靂,分明一喝再參時。
樓臺鬲岸沸笙簫,萬斛金蓮撒碧霄。 湖水東邊楊柳樹,也開青眼看元霄。
楚天空闊鴈橫秋,揚示二千年話頭。 閃電光中如不薦,滿蓬煙雨上孤舟。
如星冏冏瞭雙眸,妙處工夫少與儔。 捏定這些真柄霸,衲僧那箇不低頭。
覓安心法沒來由,獃立庭前雪到腰。 祇好別行條活路,看廬山看浙江潮。
怒霆轟耳記曾呼,充塞乾坤恨未除。 將謂阿師無實相,春風萬疊峙康廬。
萬箇篔簹帶雪青,一庵猶自揭唐名。 道人心欲留雲住,寬著儼問屋數楹。
腳頭步步躡雲梯,到此須知恰半之。 絕頂欲觀天地闊,不妨款款策藤枝。
保壽當年不渡河,箇般檐板誤人多。 勸君賸買草鞋好,彈雀何曾只就窠。
點點寒飆振槁枝,翠微重疊凍雲垂。 春風萬斛呼不醒,別嶂一聲啼子規。
六月炎天飛片雪,山河大地冷悽悽。 三年祇道消融盡,凍合侯家水一溪。
見說翁翁老更顛,爲人單只用粗拳。 近來發得無明甚,打破虛空沒半邊。
爺看千丈巖前瀑,頂雪遙應瀑雪同。 石虎溪邊傾石耳,要聽鐵錫響寒空。
人從村草步頭來,毒氣經年不受埋。 散作西山千嶂雨,毒花毒果幾根荄。
倒跨金獅別五臺,峨嵋廬嶽眼中埃。 袖藏小白花歸去,人道親提東海來。
越水新營窣堵波,與他玉幾不爭多。 從今客路三千里,又累奔馳劉薩訶。
薦福重開地獄門,要從衲子結生冤。 若還將脇沾他席,熱鐵燒身又一番。
本來清浄無一物,大地山河忽渺瀰。 童子不須拋瓦礫,老僧定觀正斯時。
一亭新立雪磯頭,漫向空中拋直鉤。 幾度無風浮子動,老僧終是懶擡眸。
倒握仰山鍬在手,掀翻大地覓知音。 縱饒濟北陰涼樹,入土也須三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