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擬勒移文問雨龍,麥秋忍不念吾農。 黃雲萬頃成泥爛,偏與閒簷活瓦松。
86,059 首詩詞
擬勒移文問雨龍,麥秋忍不念吾農。 黃雲萬頃成泥爛,偏與閒簷活瓦松。
窗眼蠨蛸粟許微,早能結網伺蟲飛。 都來口腹容多少,狼虎操心伏殺機。
西風迎面晚涼新,略展青銅正幅巾。 獨倚闌幹偶無事,閒看樓下奕棋人。
樓頭獨立到昏鴉,盡日絲空小雨斜。 何補乾坤浪生死,青青無數瓦松花。
樓西落照炫新晴,簷雨猶餘點滴聲。 信手取書開數葉,秋涼初喜夜燈明。
樓船載甲曉聞鉦,知是何營將校行。 百五十年興廢事,韓家軍馬戰臨平。
算橘租菱小市譁,堰頭橋尾約千家。 人家已盡無人處,時見芙蓉一岸花。
枯柳無風影不搖,敗牆頹屋意蕭蕭。 忽然喚醒承平夢,猶有紅欄夾畫橋。
麥田下種稻田乾,秋盡江南亦未寒。 水凈風微船牽慢,蓴花薀草盡堪看。
北來南去雁還飛,四十年間萬事非。 惟有航船歌不改,夜深老淚欲霑衣。
莫笑船家生事微,新紅米飯綠蓑衣。 一聲欸和一聲乃,誰識人間有是非。
家住斜塘大戶邊,時荒米貴欠他錢。 從此駕船歸不得,無錢且駕小航船。
四千五百魏塘船,結拆船牙解半千。 一千修柁貫三米,三日盤纏無一錢。
十千債要廿千償,債主仍須數倍強。 定是還家被官縛,且將貫百寄妻孃。
南到杭州北楚州,三江八堰水通流。 牽板船篙爲飯碗,不能辛苦把鋤頭。
僱載錢輕載不輕,阿郎拽牽阿奴撐。 五千斤蠟三千漆,寧馨時年欲夜行。
南姚村打北姚村,鬼哭誰憐枉死魂。 爭似梢工留口喫,秀州城外鴨餛飩。
賭錢輸了阿儂哥,黃草單衫破孔多。 相趁縮砂紅豆客,霜風九月上淮河。
船頭船尾唱歌聲,蘇秀湖杭總弟兄。 喝攏喝開不相照,阿牛賊狗便無情。
水鄉熟處未全饑,舟楫安行盜亦稀。 乘興聊爲三日客,魏塘酒賤蟹螯肥。
魏塘酒賤蟹螯肥,久要人情忍重違。 呼妓訪僧俱不必,醉三晝夜可言歸。
不爲潮從海上生,元來水淺浪波平。 屈曲盤旋船百轉,始知從古浙江名。
海門山到富春山,礙石衝沙水幾灣。 不是此江故盤屈,雪濤何得詫吳蠻。
長山礲石片帆斜,小雨初晴日眩沙。 回首遙看富陽縣,青煙低罩一叢花。
屬鏤憤氣已銷平,江入新安水至清。 淨洗長安遮日手,更容塵土到冠纓。
舊守煩人送酒錢,江邊五夜泊歸船。 就中最憶南山好,一老癯僧伴醉顛。
垢汗燻蒸蟣蝨肥,花前未洗雪泥衣。 到家兒女應相訝,四載漂零僅一歸。
朋簪連日醉如泥,別後臨流意自迷。 語燕駐空相爾汝,飛花吹岸各東西。
客路由來但喜晴,山深何況更舟行。 孤篷酒醒三更雨,滴碎愁腸是此聲。
一夜水高丈五六,移舟穩傍漁家宿。 磯頭浪急上灘難,舟子索錢賽神福。
踏竿倒掛似飛猱,水長船行拂樹梢。 忽訝平途成峻瀨,更憐危石沒深濤。
何處岸頹漂大樹,明朝水落閣平灘。 村民爭剪爲薪去,萬事從前預料難。
覆野春陰不肯晴,舟中無酒亦無餳。 故教客子知寒食,時有梨花一樹明。
立岸兒童看客過,人煙近處放牛多。 萬株漫自栽桑柘,一縷何曾織綺羅。
乘時盜賊起風塵,戰血苔痕幾度春。 古廟僅能存大樹,荒山猶自少行人。
水楊梢上欲綿飛,猶覺春寒未解圍。 爲怕江風吹客夢,船篷缺處塞蓑衣。
晚風微勁喜新晴,夜半船窗漏月明。 臥看孤篷搖水影,悠然枕上一詩成。
夜寒如覺有猿吟,積翠重蒼萬壑深。 下水輕舟弦脫箭,盤山細路線穿針。
刺桐花發草如藍,欲卸綿袍剪紵衫。 一夜春霜忽如雪,江南天氣不宜蠶。
野桃籬落鵲雙鳴,春曉微寒放嫩晴。 汛掃鬆楸家已近,猶餘七日是清明。
花間預想到家時,筍蕨堆盤薦酒巵。 點檢兒童參小學,招呼朋友說新詩。
青谿元是歙東鄉,吾祖於時肯寶黃。 避地江南結廬處,同時鄰舍有嚴光。
蕨拳欲動茗抽芽,節近清明路近家。 五日緩行三百里,夾溪隨處有桃花。
歙州民與睦州民,比似吳兒大較貧。 爲問山中有何好,山中剩有讀書人。
哦鬆人與職俱清,時見春郊雨又晴。 所學政應如陸九,只消一語了平生。
官無大小各分憂,可但專爲七尺謀。 說著此身便非是,寄聲多謝薛嘉州。
此宅元無一物遮,問君隔壁是誰家。 伏羲未畫前頭事,籬落傍邊靠得些。
三兩茅廬一徑深,略知住處未知心。 元來有物先天地,難向君家屋畔尋。
熙寧相住半山寺,元祐人宗獨樂園。 早起庵中釣魚手,未應宣靖失中原。
獨樂人聞新法新,定應翻作獨愁人。 墓碑一僕黨碑立,已覺園花埋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