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古四十五首 其六
真正道流行腳去,護身符子不須擔。 國師實爲耽源切,不是臨岐作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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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道流行腳去,護身符子不須擔。 國師實爲耽源切,不是臨岐作對談。
一般顔色兩般名,紙蓋難瞞衆眼睛。 雪嶺當時便封轉,閩王猶未息疑情。
相公問道古來有,指水指天只藥山。 總是祇園聽法者,如今分佈在人間。
曲設多方驗作家,有誰親見老玄沙。 耳聾口啞眼睛瞎,五濁衆生數似麻。
荒院天寒燒木佛,一堆紅燄對枯牀。 渾身終夜烘烘暖,罪過難教院主當。
廓然無聖真實語,對朕者誰心未息。 本光燦爛照十方,無量劫來到今日。
只將乍入來伸請,一到叢林志便高。 喫粥了也洗鉢去,宗師不用更忉忉。
洞水無緣會逆流,見他苦切故相酬。 西來祖意實無意,妄想狂心歇便休。
白水田邊問路頭,雪眉婆子打耕牛。 草鞋泥滑青山遠,不是愁人也著愁。
佛手馿腳容易見,最難道處是生緣。 黃梅不是周家子,七歲傳衣便會禪。
千載靈龜庵下出,團團骨上卦重重。 草鞋蓋卻無頭尾,且聽傍人定吉凶。
學者疑心尚未休,飽柴飽水坐牛頭。 子期不用黃金鑄,末世知音有趙州。
牙齒脣皮包不過,吾家密事俗人知。 首座出院未爲過,長老罰油方合宜。
人來面壁成多事,爭得心開見本源。 空劫已前諸佛子,話頭不舉自然圓。
鐘鳴衆集歸方丈,苦殺堂頭請法人。 法法本來無一法,若言無法法纏身。
塵中辨主問巖頭,心識如何曾得休。 鼻孔眼睛都要見,銅砂鑼裏滿盛油。
擔一片板在肩頭,如何得到空王地。 睦州古佛多垂慈,要你自家放捨去。
坐禪成佛生妄見,磨磚作鏡妄尤多。 打車打牛俱是妄,攪得心腸沒奈何。
豈要共出一隻手,只教喚著沙彌來。 鐵鐺無腳又無耳,牆下春深薺葉開。
圓相中間坐底誰,便施女拜各呈機。 國師道大徧天下,未許尋常人得知。
千里同風見不差,僧持此語報玄沙。 不知蹉過如何也,莫是玄沙蹉過他。
尊者策眉王不會,十方剎土古風清。 佛齋勝會親曾預,不是尋堂粥飯僧。
二十年來不具眼,茅菴燒卻是徒爲。 三春暖氣無多子,真實之言亦可師。
斬蛇卻非小小事,直是教他脫苦輪。 座主高茅心未泯,如何胡亂妄通言。
設粥殷勤請念誦,白槌各爲念摩訶。 上來功德要圓滿,復去廚頭打破鍋。
藥山手中書佛字,問他端爾要心開。 只將佛字爲酬對,元是曾持五戒來。
彩雲縹緲懸紅日,瞻彼慈容大導師。 四十八願丘山重,衆生雜念亂如絲。
日影每從窗外過,知他奔逐幾時休。 虛空落地須彌碎,三世如來不出頭。
月在水中撈不上,徒勞戳碎水中天。 夜深山寺開門睡,月自飛來到面前。
人心到老不知休,心若休時萬事休。 水上葫蘆捺得住,始信橋流水不流。
貪瞋癡衆生根本,衆生根本佛根本。 佛無衆生不成佛,是故衆生佛根本。
樓上五更鐘未動,人間萬事已營營。 明朝一飯先書籍,那取工夫細度量。
諸佛面前求早悟,衆生界上幾曾迷。 本源自性天真佛,日用中間無少虧。
清浄世界清浄人,濁惡世界濁惡人。 隨性所轉移不得,總是娘生一箇身。
觸目盡是清浄地,清浄地上無佛住。 趙州教人急走過,狸奴倒上菩提樹。
老已無心走市廛,娑羅樹下展身眠。 餘生一了一切了,不去燒香向佛前。
萬事成空皆已悉,一身無實亦深知。 絲毫名利放不過,得出輪迴是幾時。
曉來雲過闌幹濕,手把圓珠獨自立。 聲聲稱念南無佛,佛道現前不成佛。
魚浮水面性地平,鳥入林中機路密。 秋到石牀楓葉落,夢幻伴子六十七。
水邊林下道人行,念念無非是道情。 盡去西方尋浄土,青蓮華在淤泥生。
稱心稱意可長保,上苑名園春日花。 一箇尖頭茅屋下,長年無事道人家。
懶舉話頭嫌鼻祖,燒香那肯禮西方。 空房消盡閑心識,日往月來不見長。
入我門來先割愛,胡爲舊路又重行。 娑婆世界多寒暑,一箇皮囊幾度生。
曷送住持芝下寺,祖翁一箇破砂盆。 寒酸固是難開眼,煮飯猶堪煮菜根。
一夏工夫打不徹,百千億劫不消磨。 金烏玉兔長相逐,鴈蕩峯頭見也麼。
巖房終日冷沈沈,經案塵埃一寸深。 五十餘年如此過,道人行世太無心。
老來自病救不了,佛病祖病孰能排。 壁上葫蘆風打落,牀頭拄杖被塵埋。
要成大樹作陰涼,放教片心如泥去。 雲門一舉四十九,臨濟大師無本據。
參禪只要見得盡,見得盡時無障礙。 六箇門頭長日開,聲香味觸常三昧。
一顆如來藏裡珠,靈光爍破衆人疑。 大千沙界無塵土,即是塵勞未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