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司馬青衫淚・倘秀才
這姻緣成不成在天,你休見兔兒起呵漾磚。 情知普天下虔婆那一個不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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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姻緣成不成在天,你休見兔兒起呵漾磚。 情知普天下虔婆那一個不愛錢。
莫不是片帆飽得西風力,怎能夠謝安攜出東山坡? 此行不爲鱸魚膾,成就了佳期,無個外人知。
若不是浮樑茶客十分醉,怎奈何江州司馬千行淚? 早則你低首無言,仰面悲啼;暢道情血痕多,青衫淚溼。
從此日娘嗔女,妾愛他。 愛他那走筆題詩,出口成章,頂針續麻。
上俺門來的酒客每爲我這妙唱若雛鶯,引的他每豪飲似長鯨。 我委實爲甚停杯聽曲教快成病,我安排桃花扇影,他每便破香棖。
郎君每我行有十遍雨雲期,除是害九伯風魔病。 俺家裏八下里窩弓陷坑,你便有七步才無錢也不許行,六藝全便休賣聰明。
我本是個邪祟妖魔,他那俏魂靈倒將咱着末。 呵,大岡來意氣相合,今日把我情腸,他肺腑都混成一個。
他爲我墮落文章,生纏得攜手同行不斷腸。 直這般學成說唱,更則便受恩深處便爲鄉。
口應! 老官人分付取小學郎。
十載攻書,半生埋沒,學千祿。 誤殺我者也之乎,打熬成這一付窮皮骨。
說甚麼年少今開萬卷餘,每日家長嘆籲,想他這陰陽造化果非誣。 常言道是小富由人做,咱人這大富總是天之數。
他道下着的是國家祥瑞,(帶雲)哥哥,這雪呵,(唱)則是與那富家每添助,(王安道雲)那富貴的人家,怎生般受用快活? (正末唱)他向那紅壚的這暖閣,一壁廂添上獸炭,他把那羊羔來淺注。
十載詩書曉夜習,(楊孝先雲)哥哥此去,必然爲官也。 (正末唱)一舉成名天下知,(王安道雲)兄弟,你哥哥專聽喜信哩!
從來個打漁人言如鉤線,道的我羞答答閉口無言。 明明的這關節有何難見,險些把一家兒恩多成怨。
元來他敬儒流,意綢繆。 可甚麼是非只爲多開口,倒道我女大不中留。
淋的我走投無路,知他這沙門島是何處酆都? 長吁氣成雲霧。
告哥哥一一言分訴,那官人是我的丈大。 我可也說的是實又不是虛。
從今後鳴琴鼓瑟開歡宴,再休題冒雨湯風苦萬千。 抵多少待得鸞膠續斷絃,把背飛鳥紐回成交頸鴛,隔牆花攀將做並蒂蓮。
則我這好山好水難將去,待寫入丹青畫圖。 白日裏對酒賞無休,到晚來挑燈看不足。
下垂,結羅成巧樣勢。 酒斟着綠蟻,香焚着麝臍,引杯觴大家沉醉。
這廝便指望,大綱要成雙,(牛員外雲)你走的那裏去? (正旦唱)百般的不肯將咱放。
家住在碧雲空,綠波中,有披鱗帶角相隨從,深居富貴水晶宮。 我便是海中龍氏女,勝似那天上許飛瓊。
去、去、去,向蘭閣,到畫堂,俺、俺、俺,這言語,無虛誑,(張生雲)是真個麼? (正末唱)你、你、你,終有個酸寒相。
我則爲他三封書把我這前程來誤卻,萬言策被人賴了。 大道上肯分的軸頭兒廝抹着,他請我在莊兒上教村學,也曾看成的我至好。
粉碎了閻浮世界,今年是九龍治水,少不少珠露成災。 將一統家丈三碑,霹靂做了石頭塊,這的則好與婦女捶帛。
則這遠公休結白蓮會,謝安卻被蒼生起,誰知也有這日。 成就了宰相薦賢心,才趁了男兒仗義膽,白破了賊漢拖刀計。
我如今五陵年少,不能夠奪旗扯鼓顯英豪,恰便似天邊老雁,更和那雲外孤鶴。 我不能夠邊塞上統軍居帥府,丹墀內束帶立於朝,我幹受了半生苦志,十載劬勞。
願吾皇懾夷狄,降邊國,千千年九五飛龍齊天福。 願吾皇永坐着宗廟舊,家邦老,萬萬載百二山河壯帝居。
兩度天書出帝都,家也波聲,傳父祖,一家兒孝慈成化俗。 士民俱讚揚,鄉閭皆敬伏,俺端的播清風一萬古。
莊田與我親標撥,錢糧與我別項收,恐有那一等受貧窮朋友幹求。 倘有那連喪不舉的人家,久定難成的配偶。
這忍字向不平心上安刀刃,呵,心地清能忍清涼絕鬥紛。 守口如瓶要安分,防意如城主忠信。
混元珠,無價寶,赤水溪邊收拾了。 色渾渾,光皎皎,手中握定,占斷人間俏。
常則是半生忙,不遂我平生志,居陋巷甘分隨時。 今日個和使臣冠蓋相隨次,離魏國,到臨淄;憑喉舌,決雄雌;休戰陣,免興師,(帶雲)大人放心,憑范雎三寸之舌,包請俺公子歸國便了。
咱本是潑賤娼優,怎嫁得你俊俏儒流? (韓輔臣雲)這是有盟約在前的。
想那廝着人贊稱,天生的濟楚才能;只除了心不志誠,諸餘的所事兒聰明。 本分的從來老成,聰俊的到底雜情。
我這裏猛睜眸,他那裏巧舌頭,是非只爲多開口。 但半星兒虛謬,惱翻我怎干休!
鄰曲子嚴伯昌嘗以《黑漆弩》侑酒。 省郎仲先謂餘曰:“詞雖佳,曲名似未雅。
則被那官司逼遣,他道是沒收成千裏無煙,着俺分房減口爲供膳。 因此上攜宅眷,撇家緣,圖一個苟活偷全。
不爭我病勢正昏沉,更那堪苦事難支遣,忙趕上頭裏的喪車不遠,眼見得客死他鄉有誰祭奠? (帶雲)兒也,你若得長大成人呵。
想當日盤纏無一文,遺留託二親,痛殺我也命絕祿盡,謝父親,將您孩兒擡舉成人。 離了這潞州下馬村,早來到東京義定門,將俺這骨殖埋殯,認了伯父伯孃呵,您孩兒便索抽身。
把白襤衫換了綠羅衣,抵多少一舉成名天下知。 爲甚麼皇恩不棄孤寒輩,似高天雨露垂,生和死共戴榮輝。
楚雲高,盈盈淚眼望衡皋,付能盼得春來到。 玉困香嬌,是誰人按六幺?
沛公,大風,也得文章用。 卻教猛士嘆良弓,多了遊雲夢。
文錦字成。 奈遠水遙山隔萬層,魚雁也難憑。
車騎成行,詣門稽顙,來諮訪。 無非那今古興亡,端的是語出人皆仰。
不枉了開着金屋,空着畫堂。 酒醒夢覺無情況,好天良夜成虛曠,臨風對月空惆悵。
我這裏端祥他那模樣:花比腮龐,花不成妝;玉比肌肪,玉不生光。 宋玉襄王,想像高唐,止不過魂夢悠揚,朝朝暮暮陽臺上,害的他病在膏盲;若還來此相親傍,怕不就形消骨化,命喪身亡!
來日不空亡,沒相妨。 天生壬申癸酉全家旺,不比那長星赤口要提防。
縱然道肌如雪、腕似冰,雖是一段玉,卻是幾樣磨成:指頭是三節兒瓊瑤,指甲似十顆水晶。 穩坐的有那穩坐堪人敬,但舉動有那舉動可人憎。
論長安富貴家,怕青春子弟稀,有多少千金嬌豔爲妻室? 這廝每黃昏鸞鳳成雙宿,清曉鴛鴦各自飛,那裏有半點兒真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