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塔孟良盜骨・仙呂/點絳脣
傀儡棚中,鼓笛聲送,相搬弄。 想着那世事皆空,恰便似一枕南柯夢。
27 首詩詞
傀儡棚中,鼓笛聲送,相搬弄。 想着那世事皆空,恰便似一枕南柯夢。
盼不到先塋舊壠,黃泉下埋沒殺俺這英雄。 (七郎雲)父親,俺不能勾青史標名,留芳萬古,空懷着一腔怨氣,何時分解也?
可便是困殺南山老大蟲,枉自有爪和牙成甚麼用? 都做了一齊分付與東風!
哎! 你說甚麼勝敗兵家本不窮,則這兵也波書,我可索是通。
哎他將我這屍骸恁般摩弄,因此上向兒行一星星悲控。 (楊景雲)父親,俺想韓延壽那裏兵強馬壯,只可智取,難以力奪。
俺爲甚麼淚頻揮,也只要您心暗懂。 早遣那嘉山太僕來爭哄,把這宣花巨斧輕輸動,免着俺昊天塔上長痠痛。
兒也你回到聖明朝,備把我這冤情訟。 我也不望加官賜寵,只要個一體君臣有始終,早迎還俺那無佞清風。
這些時無處征伐,我去那界河邊恰纔巡罷,我做的一個個活捉生拿。 涌彪軀,舒猿臂肝橫膽乍。
比及你架上掇雕鞍,槽頭牽戰馬。 宣花斧鉞手中擔,覷敵軍似耍,耍。
哎,那廝須不是布霧的蚩尤,又不是飛天的夜叉。 (楊景雲)那廝見你手段高強,被他藏了躲了呢?
則我這慌忙不用別兵甲,輕輕的將衣服來拽扎。 覷着他千軍萬馬只做癩蝦蟆,施逞會莽撞拳法。
準擠着迎魂一首幡,安靈的幾朵花,衆兒郎都把那麻衣搭,緊拴將亡父馱喪馬,哥也你牢揹着親爺的灰骨匣。 孝名兒傳天下,說甚的孟宗哭筍。
火輪左手拿,管心右手掐。 我搖一搖撼兩撼廝琅琅震動琉璃瓦,兀良我與你直推倒了這一座玲瓏舍利塔。
只一道火光飛,早四野煙雲布,都出在我背上的這葫蘆。 火龍萬隊空中舞,明朗朗正照着那幽州路。
燒的來無處居,滿城中都痛哭,似伴着老令公灰骨,且休題官法如爐,也不索祭風臺,也不索狼煙舉,抵多少六丁神發怒,我則見通紅了半壁天衢。 恰便似漢張良燒斷了連雲棧,李老君推番煉藥爐,這火也從無。
端的是好熱鬧也禪房寺宇,了得也山僧施主,可不道四大人天火最毒,只我個善知識,沒貪圖,待佈施與你一千枝蠟燭。
不甫能撞開了天關地戶,跳出這龍潭虎窟。 (雲)哥哥小心者。
人奔似室火豬,馬竄如尾火虎,哥也猛回頭定睛兒偷覷,咱兩個可正是凌煙閣上的人物。 知道是和尚在鉢盂在,知道是他受苦也俺受苦?
你牢揹着一匣兒骨殖疾歸去,休繞着這千里關山放聲哭。 (楊景雲)呀,後面喊聲起,敢是追兵來了也!
歸來餘醉未曾醒,但觸着我這禿爺爺沒些乾淨。 (做聽科,雲)哦,恰像似有人哭哩。
那裏每噎噎哽哽,攪亂俺這無是無非窗下僧。 (楊景雲)父親也,痛殺我也!
只你個負屈含冤的也合通名姓,莫不是遠探你那爹孃的病? (楊景雲)不是。
俺這裏便罵了人也誰敢應? (楊景雲)敢打人麼?
現如今火燒人肉噴鼻腥,(楊景雲)哎,好和尚,可不道爲惜飛蛾紗罩燈哩! (正末唱)俺幾曾道爲惜飛蛾紗罩燈?
他叫做楊令公手段能,(楊景驚科,雲)他怎麼知道俺父親哩? 兀那和尚!
呀! 他兄弟每多死少波生。
呀,則我這殺人和尚滅門僧,便鐵金剛也勸不的肯容情。 俺兄弟正六郎楊景鎮邊庭(帶雲)韓延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