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頌六十七首 其五一
一百禪和三十州,無繩自縛萬山頭。 誰是護生誰是殺,白雲影裏鐵船浮。
148 首詩詞
一百禪和三十州,無繩自縛萬山頭。 誰是護生誰是殺,白雲影裏鐵船浮。
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狹路相逢,兩手分付。
意句不到,宗說不通,盲龜跛鼈。 意句俱到,宗說俱通,盲龜跛鼈。
呱聲未絕便稱尊,攪得三千海嶽昏。 惡水一年澆一度,知他雪屈是酬恩。
工夫不到不方圓,寬著程途急著鞭。 但得此心常不昧,從教滄海變桑田。
識得拄杖子,被拄杖子縛。 不識拄杖子,亦被拄杖子縛。
咄哉老賊,偷心未息。 石灰布袋,到處成跡。
一年又過一月,今日又從頭起。 循環烏兔如梭,百年光陰有幾。
今年龍象頗多,權作三堂結夏。 雖然名字不同,是法本無高下。
資生貴圖求富,參禪貴圖求悟。 求悟若學資生,箇箇成佛作祖。
千疑萬疑,祇是一疑。 若能決此一疑,免教節上生枝。
打開布袋頭,放出百千牛。 縱隨芳草去,終不被人收。
今朝八月一,行腳禪和出。 不識自家珍,卻向途中覓。
急水灘頭泊小舟,切須牢把遮繩頭。 驀然繩斷難迴避,直到通身血迸流。
參禪一著莫遲疑,念念如同救火時。 烈燄亙天渾不顧,翻身直造萬重圍。
萬法歸一一何歸,只貴惺惺著意疑。 疑到情忘心絕處,金烏夜半徹天飛。
紅塵堆裏學山居,寂滅身心道有餘。 但得胸中憎愛盡,不參禪亦是工夫。
靈山拈出一枝花,百萬都來是作家。 惟有飲光猶未瞥,那堪眼裏又添沙。
兩兩成羣罪莫窮,謾將鼠伎逞英雄。 當時若作今時世,縱使瞿曇也不中。
死款都來一口供,情窮理極卒難容。 若將皮髓論高下,爭見花開五葉紅。
祖師不會禪,夫子不識字。 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
攢花簇錦絕纖塵,一度拈來一度新。 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殺人猶可恕,再犯豈能容。 貶向無生國,千聖不知蹤。
眉毛罅裏積山嶽,鼻孔中藏師子兒。 南北東西無限意,此心能有幾人知。
綠樹陰濃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 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幸然無事鼓風濤,激起洪波萬丈高。 直得渾家都浸殺,至今平地浪滔滔。
自小丹青畫不成,年來始覺藝方精。 等閑擲筆成龍去,換卻時人眼裏睛。
泥佛不度水,毗嵐風忽起。 大地黑漫漫,衲僧爭敢視。
金佛不度爐,鐵裹夜明珠。 一槌俱粉碎,清光何處無。
木佛不度火,掣開金殿鎖。 內外絕遮欄,時人猶懡㦬。
趙州狗子佛性無,十分春色播江湖。 幾多摘葉尋枝客,空使洛陽花滿途。
禮佛修行不較多,何須特地起干戈。 直饒打得回頭後,兔子何曾離得窠。
四面洪波萬丈深,上天無路地無門。 箇中有理應難訴,不是愁人也斷魂。
吞而復吐冷煙浮,月落寒山猶未休。 重把絲綸輕一掣,豈知元只在鈎頭。
猛虎深藏淺草窠,幾回明月入煙蘿。 頂門縱有金剛眼,未免當頭蹉過他。
颯颯秋風滿院涼,芬芳籬菊半經霜。 可憐不遇攀花手,狼籍枝頭多少香。
饑火炎炎燒斷腸,親逢王膳不能嘗。 可憐併逐溪流去,百億滄溟透底香。
國師塔樣最尖新,覿面拈來不露文。 卻被耽源添一線,至今描邈亂紛紛。
楊柳溪邊垂綠線,黃鶑枝上聲聲囀。 幾多貪玩不知春,空使落花千萬片。
三十年來在夢中,生涯喪盡絕行蹤。 自慚一見桃花後,依舊漫天鼓黑風。
落花臺上重鋪錦,瑪瑙階前布赤沙。 情義盡從貧處斷,世人偏向有錢家。
紅輪杲杲正當空,昨日今朝事不同。 盡謂古今都坐斷,誰知賊過後張弓。
滯貨多年要脫身,巧粧綺語說諸人。 及乎拈出當場賣,索價遼天誰敢親。
弓絃走馬驀相逢,覿面全提未見功。 拈出輪王三寸鐵,直教血濺梵天紅。
銀蟾出海照無私,處處分明是阿誰。 見面不須重問訊,從教日炙與風吹。
不動尊,提不起,茫茫宇宙誰能委。 秋江清夜月澄輝,鷺鷥飛入蘆花裏。
逆風吹又順風吹,鐵眼銅睛爭敢窺。 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佛手馿腳與生緣,鬼麪人頭有許般。 雲散碧天孤月朗,澄潭徹底影團團。
無端平地起干戈,爭似屬牛人更多。 滿面慚惶無著處,低頭依舊入煙蘿。
一二三四五六圈,心肝粉碎髑髏穿。 若將方木投圓竅,醜姥爭教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