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古 其一
是非海裏橫身人,豺虎羣中自在行。 莫把是非來辨我,平生穿鑿不相關。
154 首詩詞
是非海裏橫身人,豺虎羣中自在行。 莫把是非來辨我,平生穿鑿不相關。
老胡不免出胞胎,也解人前恁麼來。 指地指天稱第一,衆生四十九年災。
海水翻空滾底流,魚龍蝦蟹信沉浮。 可憐金色頭陀子,直至如今笑未休。
迷悟髑髏前,徒勞更舉鞭。 只持雞狗戒,不學祖師禪。
少室山前風過耳,九年人事隨流水。 若還不是弄潮人,切須莫入洪波裏。
二祖當年立少林,滿庭積雪到腰深。 叉手當胸無一事,不求不覓不安心。
不假文殊神通,休要罔明彈指。 爾時靈山會中,女子從定而起。
胡亂三十年,不少鹽與醤。 江西馬大師,南嶽讓和尚。
江西一喝動乾坤,大用全機是滅門。 三日耳聾風過樹,累他黃檗喪兒孫。
世路風波不見君,一回見面一傷神。 水流花落知何處,洞中桃源別是春。
有句無句藤倚樹,元原白飯用米做。 高樓吹笛柳如煙,滿地春風落飛絮。
無尾大蟲難傍近,近前便是傷人命。 除非自解據號頭,自然頭正尾亦正。
剔起便行三萬裏,只今休去八千年。 分明更爲從頭舉,一任諸方取次傳。
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青山白雲,落花芳草。
大唐國內無禪師,禮拜歸堂更不疑。 堪笑河陽新婦子,不如臨濟小廝兒。
一喝喝上四禪天,臨濟元來不會禪。 盡道朝陽生戶外,不知夜月落階前。
大悲觀音開正面,官不容針通一線。 鼠拽葫蘆有底忙,鬼爭漆桶無人頌。
主賓都落第三機,陣陣開旗不展旗。 石火光中分勝負,倒騎鐵馬上須彌。
面門出入見還難,無位真人只尺間。 去路一身輕似葉,高名千古重如山。
洗腳處更不安排,側聆時非是啗啄。 趙州臨濟二老人,相見何曾不注腳。
若謂平常心是道,枝蔓向上更生枝。 貼肉汗衫如脫了,喚來眼上與安眉。
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朝昏十二時。 使殺老僧渾不管,不知鬧裏有誰知。
茱萸這裏無一滴,趙老無言便走去。 春去秋來三百年,拄杖至今猶靠壁。
殿上喚來先應喏,不知業識太茫茫。 雖然功德已成就,爭柰當初不放光。
大死底人還卻活,不許夜行投明到。 陳州人出許州門,翁翁八十重年少。
劈回三拳,連腮七掌。 盡大地人,不知痛癢。
眼中見慣是尋常,又不驚人又久長。 留得寒窗夜來月,三更依舊照茅堂。
得入門,在門外。 說向人,人不會。
老僧正在東司上,不將佛法爲人說。 一般屎臭旃檀香,父子之機俱漏泄。
天子居鬧市裏,老僧在百草頭。 擺手御街來往,不怕巡火所由。
平生侍奉老師,全無些子氣息。 佛法妙性天機,一字教他不得。
宣德門前過,回頭便招禍。 若要無事時,且歸屋裏坐。
金佛木佛泥佛,度爐度水度火。 盡入趙州紅爐,烈焰光中煅過。
半夜墨漆黑,捉得一個賊。 點火照來看,元是王大伯。
鎮州出大蘿蔔頭,師資道合有來由。 觀音院裏安彌勒,東院西邊是趙州。
有佛之處不得住,無佛之處急走過。 三千里外摘楊花,他日歸來舉似我。
大地是眼何處屙,天下不柰雪老何。 趙州寄箇鍬子去,方得此話圓堶堶。
一縫分明在,當頭下手難。 饒君釘鉸得,終是不圓全。
袖頭打領無添減,腋下剜襟有短長。 大庾嶺頭一尊佛,疏山兩度放毫光。
不踏門前路,春歸又一年。 落花紅滿地,芳草碧連天。
鐘未鳴,鼓未響,依前托鉢歸方丈。 德山不會末後句,巖頭密意誰相亮。
七條披向鐘聲上,徧界難藏比丘相。 若以色見音聲求,迦葉師兄是虛妄。
棒下真鍮不博金,德山徹底老婆心。 後人只看波濤湧,不見龍王宮殿深。
百丈野狐,塞雁銜蘆。 李廣神箭,張顛草書。
網中跳出便飛騰,好箇天然俊衲僧。 何似當初未入網,悟來方始是知音。
貍奴白牯念摩訶,爭似南泉打粥鍋。 雖然佛法無多子,天下叢林不柰何。
舉起竹篦子,如何便道家。 祕魔巖不會,隨後便擎叉。
一主人公死,一主人公活。 若解弄精魂,兩頭皆透脫。
霹靂驚天地,那容掩耳聽。 須知興化老,一半是人情。
法戰從來許克賓,掣旗奪鼓兩分明。 直須盡法方無媿,老漢他年要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