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君斷冤家債主・仙呂/憶王孫
粗衣淡飯且淹消,養性修真常自保,貧富一般緣分了。 任白髮不相饒,但得個稚子山妻,我一世兒快活到老。
211 首詩詞
粗衣淡飯且淹消,養性修真常自保,貧富一般緣分了。 任白髮不相饒,但得個稚子山妻,我一世兒快活到老。
濁骨凡胎,遞生人海,三十載。 也是我緣分合該,(帶雲)正爲這潑傢俬呵,(唱)我也曾捱淡飯黃齏菜。
俺大哥一家無外,幹家活計覓錢財,積壘下前廳後閣,更攢下萬貫家財。 俺大哥爺孃行能行孝道,也是我前世裏積陰功,苦修來。
賊也你搭手在心頭自監解,這傢俬端的是誰掙扎,則你那二十年何曾道覓的半文來? 你、你、你,則待要撞着的賒下逢着的買,到家呵抹着的當了拿着的賣。
一會家上心來,想這廝不成才! 氣的我手腳痠麻,東倒西歪。
你引着些幫閒漢,更和這喫劍才。 你只要殺羊造酒將人待,你道是使錢撒鏝令人愛,你怎知囊空鈔盡招人怪!
你待要沙暖睡鴛鴦,我則會歲寒知松柏,你將我這逆耳良言不採。 這傢俬虧煞俺爺孃生受來,我便是釋迦佛也惱下蓮臺。
自分開近並來百事有,這的是爲兒女報官囚。 閃的個老業人不存不濟,則俺這養家兒千死千休。
我則索仰神靈保佑,爲孩兒所事存心,我怎肯等閒罷手! 兒也,閃的我來有國難投,忍不住兩淚交流。
小的個兒何曾生受,他則待追朋趁友,每日家無月不登樓。 大的個兒依先如舊,常則待將無做有,巴不得敗子早回頭,(帶雲)聖賢也!
你胸脯上着炙,肚皮上用手揉。 俺一家兒燒錢烈紙到神州,請法師喚太醫疾快走。
只見那兩個幫閒的花滿頭,這一個敗家的面帶酒。 你也想着一家兒披麻帶孝爲何由?
你道死和生,都是天數週,怎偏我子和娘拔著短籌? 我如今備棺槨將他殯,不如我這業屍骸又著那個收?
怎不著我愁,這煩惱甚日休,天那! 偏是俺好夫妻不到頭。
活計蕭疏,正遭逢太平時序,偏是我老不著暮景桑榆。 典了莊宅,賣了田土,銷乏了幾多錢物。
恨高似萬重山,淚多如連夜雨。 眼見的兒亡妻喪,又有個病着牀,老業人你暢好是苦,苦。
禱禍了千言萬語,天啊! 則願的小冤家百病消除。
還只道沉沉的臥著牀褥,誰知他悠悠的赴了冥途,空把我孩兒叫道有千百句。 閻君也,你好狠心腸;土地也,你好歹做處。
他本是聰明正直神,掌管著壽夭存亡簿。 怎不容俺夫婦到白頭?
哎,想當日有一個狄梁公曾斷虎,有一個西門豹會投巫。 又有個包待制白日裏斷陽間,他也曾夜斷陰司路。
俺孩兒也不曾訛言謊語,又不曾方頭不律。 俺孩兒量力求財,本分隨緣,樂道閒居。
神堂廟宇偏誰做? 無過是烈士忠臣宰輔。
我如今有傢俬誰管顧? 有錢財誰做主?
一靈兒監押見閻君,閃的我虛飄飄有家難奔。 明知道空撒手,怕甚麼業隨身!
他平日裏常只待尋爭覓釁,兒也,你怎的也學他背義忘恩? 這忤逆賊從來生忿,你須識一個高低遠近。
我也曾有三年養育恩,爲甚的沒一個把親爺認? 原來大的兒是他前生少我錢,小的兒是我今世償他本。
這都是我那婆婆也作業自殃身,遺累及兒孫。 再休提世上無恩怨,須信道空中有鬼神。
這劍呵冰刃霜寒,玉華光燦,孜孜看。 怎飛來坐榻之間,委實的紫氣衝霄漢。
這劍真爲奇幻,世人休做等閒看。 我則見英英結秀,湛湛生斑。
久與吳國姬光阻面顏,(羋旋雲)哥哥,既是他下將戰書來,憑着俺這裏兵多將廣,馬壯人強,量吳國姬光到的那裏,就怕着他哩! (正末雲)我不怕姬光,怕是那一個人!
我端坐在,朝堂這間;聚集着,英才這班;怎經的,會臨潼那番。 (羋旋雲)這伍子胥當初在臨潼會上,怎生般英雄,哥哥試說一遍,您兄弟聽咱。
從來道要得千軍易,偏求一將難。 閒時故把忠臣慢,差時不聽忠臣諫,危時卻要忠臣幹。
你須想着歸期急,休言他去路艱。 止不過船臨古渡垂楊岸,路逢峻嶺灘頭澗,小可如君騎羸馬連雲棧。
你道是一個月借兵還,三十日報平安。 但願你曉行晚宿無辭憚,休着我懸望的噁心煩。
你道是伍盟府能雄悍,孫武子又非凡。 只要我高壘深溝緊閉關,專等待秦邦返。
你去後我夜憂到明,明憂到晚。 若是那秦公子將卿傲慢,你則索將火性兒全然都放坦,是必休便冒瀆容顏。
將他那乾坤忠孝,更和蓋世界英雄,來尋那舊日殺父母冤仇。 我則見徵雲不散,殺氣難收。
你每做的來不周,結下了父兄仇,抵多少不是冤家不聚頭。 今日在殺場上面爭馳驟,費無忌你索擔憂。
史見他旗門開處躍驊騮,高叫道誰敢來和咱鬥。 早着俺千軍萬馬都驚走,急難收,兀的般威風不信人間有。
那一個錦徵袍窄窄的把獅蠻款兜,這一個鳳翅盔律律的把紅纓亂丟。 那一個點鋼槍支支的把黃幡狠揪,這一個鐵胎弓率率的把鵰翎穩扣。
馬以處敵兵亂走,槍着處鮮血交流,偏愛殺伐爭戰鬥。 兩下里,不相投,難休。
則他那槍似虯,馬似彪,骨碌碌地上滾人頭,數載仇一鼓收,片時間疊屍高聳似山丘,恰便似落葉盡歸秋。
眼睜睜見死可也無人救,索把這潑殘生告天保佑。 則被那借吳兵的伍相逞盡了十分強。
則聽的兵起東吳,可撲撲膽驚心懼,早則不三戰殺入王都。 嚇得我亂慌慌,忙劫劫,不成活路。
則俺這妻子似瑟和琴,弟兄如手共足。 (羋旋雲)俺怎肯撇下了嫂嫂侄兒也!
一個報冤仇稱了子胥,一個打賭賽去了包胥,何處也濟困扶危重複楚。 慌速速的強逃生,急煎煎的甘受苦。
不得已央及你個漁父,(梢公雲)肯載不肯載,也則自的我。 (正末唱)似這般裝着勢待要何如?
俺只見雲濤雪浪接天隅,這的是海闊洞庭湖。 (梢公雲)我說不載,不載,您強要上這船來,還不開的半里,早起風了。
俺只見掩掩潑潑畫船兒歪,囊囊突突梢公絮。 (梢公雲)這風把船掀過來,淹上水了。
哀哉子母,如今稀有,從古應無。 又不是進膠舟那日昭王渡,怎生的也共爲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