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善无恶是圣人
无善无恶是圣人(如“帝力何有于我”、“杀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一介不与,一介不取”之类),善多恶少是贤者(如颜子“不贰过,有不善未尝不知”、子路“人告有过则喜”之类),善少恶多是庸人,有恶无善是小人(其偶为善处,亦必有所为),有善无恶是仙佛(其所谓善,亦非吾儒之所谓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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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善无恶是圣人(如“帝力何有于我”、“杀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一介不与,一介不取”之类),善多恶少是贤者(如颜子“不贰过,有不善未尝不知”、子路“人告有过则喜”之类),善少恶多是庸人,有恶无善是小人(其偶为善处,亦必有所为),有善无恶是仙佛(其所谓善,亦非吾儒之所谓善也)。
天下有一人知己,可以不恨。 不独人也,物亦有之。
躬耕吾所不能,学灌园而已矣;樵薪吾所不能,学薙草而已矣。
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 皆以阅历之浅深为所得之浅深耳。
寻乐境,乃学仙;避苦趣,乃学佛。 佛家所谓“极乐世界”者,盖谓众苦之所不到也。
高语山林者,辄不喜谈市朝事。 审若此,则当并废《史》、《汉》诸书而不读矣。
云之为物,或崔巍如山,或潋滟如水,或如人,或如兽,或如鸟毳,或如鱼鳞;故天下万物皆可画,惟云不能画。 世所画云,亦强名耳。
云映日而成霞,泉挂岩而成瀑。 所托者异,而名亦因之。
大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愿学之;名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不敢学之。 学大家而不得,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也;学名家而不得,则是“画虎不成反类狗”矣。
予尝谓二氏不可废,非袭夫大养济院之陈言也。 盖名山胜境,我辈每思褰裳就之,使非琳宫梵刹,则倦时无可驻足,饥时谁与授餐!
人非圣贤,安能无所不知! 只知其一,惟恐不止其一,复求知其二者,上也;止知其一,因人言始知有其二者,次也;止知其一,人言有其二而莫之信者,又其次也;止知其一,恶人言有其二者,斯下之下矣。
史官所纪者,直世界也;职方所载者,横世界也。
人莫乐于闲,非无所事事之谓也。 闲则能读书,闲则能游名胜,闲则能交益友,闲则能饮酒,闲则能著书。
平上去入,乃一定之至理。 然入声之为字也少,不得谓凡字皆有四声也。
一介之士,必有密友。 密友不必定是刎颈之交。
文章是有字句之锦绣,锦绣是无字句之文章,两者同出于一原。 姑即粗迹论之,如金陵,如武林,如姑苏,书林之所在,即机杼之所在也。
孩提之童,一无所知,目不能辨美恶,耳不能判清浊,鼻不能别香臭。 至若味之甘苦,则不第知之,且能取之弃之。
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
许氏《说文》分部,有止有其部,而无所属之字者,下必注云:“凡某之属,皆从某。” 赘句殊觉可笑,何不省此一句乎?
古今至文,皆血泪所成。
情之一字,所以维持世界;才之一字,所以粉饰乾坤。
作文之法,意之曲折者,宜写之以显浅之词;理之显浅者,宜运之以曲折之笔。 题之熟者,参之以新奇之想;题之庸者,深之以关系之论。
水为至污之所会归,火为至污之所不到。 若变不洁为至洁,则水火皆然。
贫而无谄,富而无骄,古人之所贤也;贫而无骄,富而无谄,今人之所少也。 足以知世风之降矣。
昔人欲以十年读书、十年游山、十年检藏。 予谓检藏尽可不必十年,只二三载足矣。
宁为小人之所骂,毋为君子之所鄙;宁为盲主司之所摈弃,毋为诸名宿之所不知。
才子而美姿容,佳人而工著作,断不能永年者。 匪独为造物之所忌,盖此种原不独为一时之宝,乃古今万世之宝,故不欲久留人世,以取亵耳!
掷“升官图”,所重在德,所忌在赃。 何一登仕版,辄与之相反耶?
佛氏云:“日月在须弥山腰。” 果尔,则日月必是绕山横行而后可。
镜与水之影,所受者也;日与灯之影,所施者也;月之有影,则在天者为受,而在地者为施也。
能闲世人之所忙者,方能忙世人之所闲。
耻之一字,所以治君子;痛之一字,所以治小人。
古人云:“诗必穷而后工。” 盖穷则语多感慨,易于见长耳。
周西伯昌,怀此圣德。 三分天下,而有其二。
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 王者贤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
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 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
驾六龙,乘风而行。 行四海,路下之八邦。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 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
惟汉廿二世,所任诚不良。 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谋疆。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
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 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
自惜身薄祜,夙贱罹孤苦。 既无三徙教,不闻过庭语。
朝日乐相乐,酣饮不知醉。 悲弦激新声,长笛吹清气。
瓮中无斗储,发箧无尺缯。 友来从我贷,不知所以应。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 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曰: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惜诵以致愍兮,发愤以抒情。 所作忠而言之兮,指苍天以为正。
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 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被明月兮佩宝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