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四十一首 其一二八
仰面看天,低头觑地。 明眼衲僧,讨甚巴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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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面看天,低头觑地。 明眼衲僧,讨甚巴鼻。
九日当佳节,黄花处处新。 相逢多醉客,少见独醒人。
七佛已前,无消息处有消息,那个不知。 七佛已后,有消息处无消息,是人不会。
一年十二月,只余此一月。 此月极尽处,又见明年月。
锦包特石,铁裹泥团。 现成活计,格外乡谈。
二月十五,瞿昙灭度。 诸天悲泣,群魔鼓舞。
春色依依,花木芳菲。 满眼满耳,绝毫绝厘。
黄蘗树头蜜果,破席袋里珠珍,愈藏愈显,日久日新。 争似飏从闲壁角,听教人道不逢春。
少林消息绝,大地一团铁。 愁杀寒山子,无言倚寥泬,悲风流水声呜咽。
五五二十五,六六三十六。 纵以大衍数,终是数不足。
我与这老汉,本自无交涉。 狭路偶相逢,欢喜成冤结。
朝碌碌,暮悠悠。 非懈怠,非精修。
九旬今已满,那事竟如何。 无为无事人,往往成蹉跎。
广大楼阁,门户不扃。 了事衲僧,未行先到。
天上无弥勒,人间无释迦。 烧香礼拜谁,唵摩尼达哩吽㗶咤。
去年底,今年底。 辄莫明年更明年,年年只如是。
五峰门下,三个五个。 衲被幪头,围炉打坐。
同身共命,同气连枝。 阿难合掌,迦叶扬眉。
不寒不热,好个时节。 黄鶑频织柳丝烟,子规犹哭松梢月。
指天指地弄精魂,只为生来无脑门。 韶石一棒打不杀,至今恩爱俱成冤。
万年石桥,三平石梁。 总没交涉,恰恰相当。
七月八月,或凉或热。 景色凄清,蝉声呜咽。
十五日以前,常在途中,不离家舍。 十五日以后,常在家舍,不离途中。
六月火边坐,三冬水里走。 怒中呈笑面,閙处伸毛手。
倾盖相逢,已成多事。 侧鞭回首,早涉繁词。
指天指地,徒张意气。 一棒打杀,更无巴鼻。
杨歧设忌,做尽鬼怪。 径山设忌,一无所解。
一阳来复,万汇发生。 寒谷回春,冰河解冻。
昔年当此日,生个老妖孽。 殃害大地人,有屈无处雪。
径山今日结夏,不分上中下座。 健则运瓦搬椽,困则横眠倒卧。
这个老冻侬,猛利如虎狼。 威凛万壑风,眼摇百步光。
千峰万峰浓泼眼,十谿五谿深没腰。 只有山翁喜相接,声声惭愧与难消。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 文殊普贤,泥猪疥狗。
天地之根,万物之主。 大千无以居其尊,劫石难以并其固。
衲僧家,无本据。 动静去留,无非活路。
恍恍惚惚,杳杳冥冥,非精非物,非佛非心。 缺齿老胡得之而不识,飏在乎嵩山之阴。
佛祖命脉,洞然明白。 黑漆屏风,松萝亮隔。
孟冬薄寒,仲冬严寒。 寒则普天普地寒,结成冰片,冻破泥团。
雪山六年冻不死,一麻一麦饿不死。 无端更道悟明星,跶倒至今扶不起。
才拟恁么,便不恁么。 成现生涯,陈年滞货。
昨日九月九,过了重阳节。 今日忆重阳,升堂何可说。
雪峰发九重圣箭,谁敢当锋。 三圣跃透网金麟,应无杂食。
径山结夏,不论功过。 饭来展钵盂,困则伸脚卧。
雪峰辊毬,睦州担版。 杨歧栗棘蓬,东山铁酸馅。
一年十二月,月月有月半。 何独喜中秋,一时争赏玩。
现成公案,何事不办。 百发百中,无边无畔。
达磨西来,添盐减醤。 后代儿孙,千般万样。
径山门下,无彼无我。 大家叠足挨肩,共向无烟宿火。
户牖见通,墙壁生碍。 簸箕有唇,洞庭无盖。
万籁沉沉,孤月团团。 叶零零兮山瘦,风萧萧兮夜寒,不知谁共倚栏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