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善无恶是圣人
无善无恶是圣人(如“帝力何有于我”、“杀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一介不与,一介不取”之类),善多恶少是贤者(如颜子“不贰过,有不善未尝不知”、子路“人告有过则喜”之类),善少恶多是庸人,有恶无善是小人(其偶为善处,亦必有所为),有善无恶是仙佛(其所谓善,亦非吾儒之所谓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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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善无恶是圣人(如“帝力何有于我”、“杀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一介不与,一介不取”之类),善多恶少是贤者(如颜子“不贰过,有不善未尝不知”、子路“人告有过则喜”之类),善少恶多是庸人,有恶无善是小人(其偶为善处,亦必有所为),有善无恶是仙佛(其所谓善,亦非吾儒之所谓善也)。
为月忧云,为书忧蠹,为花忧风雨,为才子、佳人忧命薄,真是菩萨心肠。
楷书须如文人,草书须如名将,行书介乎二者之间,如羊叔子缓带轻裘,正是佳处。
黄九烟先生云:“古今人必有其偶双,千古而无偶者,其惟盘古乎!” 予谓:“盘古亦未尝无偶,但我辈不及见耳。
楼上看山,城头看雪,灯前看月,舟中看霞,月下看美人,另是一番情境。
武人不苟战,是为武中之文;文人不迂腐,是为文中之武。
著得一部新书,便是千秋大业;注得一部古书,允为万世宏功。
延名师训子弟,入名山习举业,丐名士代捉刀,三者都无是处。
大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愿学之;名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不敢学之。 学大家而不得,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也;学名家而不得,则是“画虎不成反类狗”矣。
予尝谓二氏不可废,非袭夫大养济院之陈言也。 盖名山胜境,我辈每思褰裳就之,使非琳宫梵刹,则倦时无可驻足,饥时谁与授餐!
有工夫读书,谓之福;有力量济人,谓之福;有学问著述,谓之福;无是非到耳,谓之福;有多闻、直谅之友,谓之福。
人莫乐于闲,非无所事事之谓也。 闲则能读书,闲则能游名胜,闲则能交益友,闲则能饮酒,闲则能著书。
文章是案头之山水,山水是地上之文章。
平上去入,乃一定之至理。 然入声之为字也少,不得谓凡字皆有四声也。
《水浒传》是一部怒书,《西游记》是一部悟书,《金瓶梅》是一部哀书。
发前人未发之论,方是奇书;言妻子难言之情,乃为密友。
一介之士,必有密友。 密友不必定是刎颈之交。
文章是有字句之锦绣,锦绣是无字句之文章,两者同出于一原。 姑即粗迹论之,如金陵,如武林,如姑苏,书林之所在,即机杼之所在也。
不独诵其诗、读其书是尚友古人,即观其字画,亦是尚友古人处。
黎举云:“欲令梅聘海棠,枨子(想是橙)臣樱桃,以芥嫁笋,但时不同耳!” 予谓物各有偶,拟必于伦。
园亭之妙,在丘壑布置,不在雕绘琐屑。 往往见人家园亭,屋脊墙头,雕砖镂瓦,非不穷极工巧,然未久即坏,坏后极难修葺,是何如朴素之为佳乎!
曰痴、曰愚、曰拙、曰狂,皆非好字面,而人每乐居之;曰奸、曰黠、曰强、曰佞,反是,而人每不乐居之,何也?
陈平封曲逆侯,《史》、《汉》注皆云“音去遇”。 予谓此是北人土音耳。
古人四声俱备,如“六”、“国”二字皆入声也。 今梨园演苏秦剧,必读“六”为“溜”,读“国”为“鬼”,从无读入声者。
如何是独乐乐,曰鼓琴;如何是与人乐乐,曰弈棋;如何是与众乐乐,曰马吊。
天极不难做,只须生仁人君子有才德者二三十人足矣。 君一、相一、冢宰一,及诸路总制、抚军是也。
佛氏云:“日月在须弥山腰。” 果尔,则日月必是绕山横行而后可。
无其罪而虚受恶名者,蠹鱼也(蛀书之虫另是一种,其形如蚕蛹而差小);有其罪而恒逃清议者,蜘蛛也。
臭腐化为神奇,酱也,乳也,金汁也;至神奇化为臭腐,则是物皆然。
周西伯昌,怀此圣德。 三分天下,而有其二。
自惜身薄祜,夙贱罹孤苦。 既无三徙教,不闻过庭语。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曰: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惜诵以致愍兮,发愤以抒情。 所作忠而言之兮,指苍天以为正。
思美人兮,揽涕而𥩟眙。 媒绝路阻兮,言不可结而诒。
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与?
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沫。 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
惜余年老而日衰兮,岁忽忽而不反。 登苍天而高举兮,历众山而日远。
世沉淖而难论兮,俗岒峨而㟥嵯。 清泠泠而歼灭兮,溷湛湛而日多。
令尹兮謷謷,群司兮𫍦𫍦。 哀哉兮淈淈,上下兮同流。
静夜四无邻,荒居旧业贫。 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
苜蓿峰边逢立春,葫芦河上泪沾巾。 闺中只是空相忆,不见沙场愁杀人。
一权寒梅白玉条,迥临村路傍溪桥。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还有晴。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