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司马青衫泪・仙吕/点绛唇
从天未拔白,酒旗挑在歌楼外。 呀地门开,早送旧客迎新客。
387 首诗词
从天未拔白,酒旗挑在歌楼外。 呀地门开,早送旧客迎新客。
则索倚定门儿手托腮,想别人家奴胎,也得个自在;轮到我根脚里,都世袭了烟月牌。 他管甚桃李开,风雨筛,更问甚青春不再来。
送了几辈儿茶员外,都是这一副儿酒船台。 俺娘吃不的荤腥教酒肉搋,待觅厌饫的新黄菜。
这里是风尘花柳街,又不是王侯宰相宅。 我忙着笑脸儿迎将去,学士是甚风儿吹到来?
你待赚鳌鱼钓颊腮,怎想与刘伶装布袋? 我这怪脸儿奸如鬼,你酒肠宽似海。
我不曾流水出天台,你怎么走马到章台。 (乐天云)定害了你这一日。
稍似间有些钱,抵死里无多债,权做这场折本买卖。 若信着俺当家老奶奶,把惜花心七事儿分开。
命轻薄,身微贱,好人死万万千。 世间儿女别离遍,也敷不上俺那阳关怨!
你好下得白解元,闪下我女少年。 道不得可怜而见,他又不曾故违着天子三宣。
这姻缘成不成在天,你休见兔儿起呵漾砖。 情知普天下虔婆那一个不爱钱。
这的是我逆耳言,休厮缠、厮缠着舞裙歌扇,这两般儿曾风流断没了家缘。 刘员外你若识空便,早动转,倒落得满门良贱。
这些时但合眼早怀儿里梦见,则是俺吃倒赚江州乐天。 (卜儿云)见钟不打,更去炼铜。
我这两日上西楼,盼望三十遍;空存得故人书,不见离人面。 听的行雁来也,我立尽吹箫院;闻得声马嘶也,目断垂杨线。
侍郎呵,你往常出入在皇宫内院,只合生死在京师帝辇,也落得个金水河边好墓田。 (带云)刘员外,(唱)你且离了我跟前,他从来有些腼腆。
你文章胜贾浪仙,诗篇压孟浩然。 不能够侍君王在九间朝殿,怎想他短卒律命似颜渊。
烧一陌纸儿钱,叙几句儿衷言。 待不啼哭,夫乃妇之天,抛闪杀我也少年!
兴奴也,你早则不满梳绀发挑灯剪,一炷心香对月燃。 我心下情绝,上船恩断;怎舍他临去时舌奸,至死也心坚。
少不的听那惊回客梦黄昏犬,聒碎人心落日蝉。 止不过临万顷苍波,落几双白鹭;对千里青山,闻两岸啼猿。
怎想他能挨磨扇似风车转,更合着梦见槐花要黄袄儿穿。 我虚度三旬,是这婆娘亲女;受用了十年,是这赵妈妈金莲。
正夕阳天阔暮江迷,倚晴空楚山叠翠。 冰壶天上下,云锦树高低。
常教他尽醉方归,是他拂茶客青山沽酒旗;伴着我死心搭地,是兀那隐离人望眼钓鱼矶。 (带云)这江那里是江,(唱)则是递流花草武陵溪,幽囚风月蓝桥驿。
这个四幅罗衾初做起,本待招一个内流婿,怎知道如今命运低。 长独自托冰鉴两头偎,恁的般受孤忄西,知他是谁唤你做鸳鸯被?
都是你个琵琶罪,少欢乐足别离。 为你引商妇到江南,送昭君出塞北。
我则道是听琴钟子期,错猜作待月张君瑞;又不是归湖的越范蠡,却原来是遭贬的白居易!
肯分的月色如白日,他不说,我的知道是鬼! 相公呵,怕你要做好事,兴奴尽依得;你则休渐渐来跟底。
我观觑了衣服样势,审察了言语高低。 你且自靠那边,俺须有生人气。
恰打算别离苦况味,见小玉言端的,又惊散鸳鸯两处飞。 咱须索权回避。
从早至晚夕,知他在那里,咱是甚夫妻? 撇得我孤另另难存济。
我教他满船空载月明归,三更难拨棹歌齐。 我把这画船权作望夫石,便去波莫迟,却不道五湖西子嫁鸱夷。
再不见洞庭秋月浸玻璃,再不见鸦噪渔村落照低;再不听晚钟烟寺催鸥起,再不愁平沙落雁悲;再不怕江天暮雪霏霏,再不爱山市晴岚翠;再不被潇湘暮雨催,再不盼远浦帆归。
莫不是片帆饱得西风力,怎能够谢安携出东山坡? 此行不为鲈鱼脍,成就了佳期,无个外人知。
咱两个离愁虽似茶烟湿,归心更比江流急。 离江州谢天地,出烟波渔父国,遮莫他耳听春雷,茶吐枪旗。
若不是浮梁茶客十分醉,怎奈何江州司马千行泪? 早则你低首无言,仰面悲啼;畅道情血痕多,青衫泪湿。
秋月春花,都出在侍郎门下。 比及我博的个富贵荣华,恰便似盼辰勾,逢大赦,得重回改嫁。
又不比顺子弟意前行,就郎君心上打。 只见两行武士列金瓜,这里敢不是耍、耍。
无礼法,妇人家,山呼委实不会他。 只办得紧低头,忙跪下,愿陛下海量宽纳,听臣妾说一套儿伤心话。
从此日娘嗔女,妾爱他。 爱他那走笔题诗,出口成章,顶针续麻。
那厮每贩的是紫草红花,蜜蜡香茶。 宜舞东风斗虾蟆,巾帻是青纱。
他有数百块名高月峡,两三船玉屑金芽。 原来他准备下一场说谎天来大。
既道是江州亡化白司马,因此上飞入寻常百姓家。 俺那爱钱娘一日坐八番衙,不由妾不随顺他,有分看些个驼腰柳钓鱼槎。
到浔阳,无牵挂。 吊英魂何处,渡口残霞。
俺本待兰舟看月华,见渔灯映蒹葭。 他便似莽张骞天上泛浮槎,可原来不曾到黄泉下。
秀才每,八怪洞里妖精也觑上了他,那一个不色胆天来大? 投到俺啼哭出烟村四五家,央及杀青衫袖香罗帕。
这都是一般儿的执象简戴乌纱,好着我眼花、眼花。 只得偷睛抹,去向那文武班中试寻咱。
旧主顾先生好么? 新女婿郎君煞惊吓,那翰林学士行无多话。
他怎敢面欺着当今驾? 他当日为寻春色到儿家,便待强风情下榻。
恰才来万里天涯,早愁鬓萧萧生白发。 俺把那少年心撇罢,再不去趁春风攀折凤城花!
我本是那一介寒懦,半生埋没红尘路。 则我这七尺身躯,可怎生无一个安身处?
哥哥也,咱可便相识了数载余。 哎,你个故人音信疏;远阻隔三千里。
则这断简残编孔圣书,常则是养蠹鱼。 我去这六经中枉下了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