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陶母剪发待宾・仙吕/点绛唇
夫主归天,老身发愿。 将豚犬,严教了十年,下苦志习经典。
89 首诗词
夫主归天,老身发愿。 将豚犬,严教了十年,下苦志习经典。
我将些衣服头面,都做了文房四宝束修钱。 他学的赋课成八韵,诗吟就全篇。
你不肯刺骨悬头作状元,全榜上将名姓显,你则待长安市上酒家眠。 则他这匡衡墙紧靠着编修院,则他那杜康宅隔壁是悲田院。
哎,儿也,你几时能勾两行朱衣列马前? (云)孩儿,你须知道的:(唱)则俺这家缘,可也无甚钱,则怕典不了卖不了咱金谷园。
则他这今年,非同似往年。 恰还了纸钱,又少欠下笔钱。
你则待要赴佳筵,倒金船;咱如今少米无柴,赤手空拳。 你不学汉贾谊献长策万言,你则待学刘伶般烂醉十年。
你则待扶头酒寻半碗,谒人诗赠几篇。 请着你不离随着他转,逢着你的唱偌迎着他善,后来便说着你的体面难消遣。
钱字是大金傍戋,信字是立人边言。 信近于义钱招怨,这一个有钱可更有信,两件事古来传。
你可便休把他人怨,你可便不听你这母亲言? (陶云)母亲闪了手也!
不为一纸傲书迟,二怕你交朋怨,则我这老益壮贫而益坚。 我甘分饥寒守自然,(云)那冷时节熬的旧颜欹,(唱)这饥时节是我忍过的心闲。
甘守分半生贫,则为我有孟母三迁志,我当了二十年无倚靠的家私。 我几曾买卖临街市?
我家里请下客非同造次,等着钱家小使,谁家自己发与人做头发儿? (韩夫人云)恁的呵,我不买。
你道是一点墨半张纸,不中吃不中使,(云)俺典了信字,管待秀才。 (唱)又则道俺咬文嚼字。
俺孩儿"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云)姐姐,你待要题亲呵,(唱)你可便"见贤思齐""默而识之"。
俺那孩儿遥受着玉堂金马三学士,你便斗的俺那栋梁材节外生枝。 (韩夫人云)小秀才只恁怕你。
你可便休卖弄花朵儿般娇姿,休倚仗你铜斗儿家私。 好前程万中怎选?
你待实心儿外侍,也索转意儿寻思。 (云)要成亲早哩。
等俺孩儿若受了千钟禄三品职,成就了高堂大厦英杰子。 你儿那时节五花诰驷马车,做一个大院深宅媳妇儿。
则俺这茅舍疏篱,又无甚厅堂客位,则见些蓬窗上炕芦席。 虽然是饭蔬食,薄酒味,大刚来是俺主人家情意。
俺家里甑有范丹尘,厨无原宪米,量这些藜羹黍饭不成席,则是个理、理。 都是些栋梁之材,风麟之瑞,庙堂之器。
我与你准备下酒食,我着你便待相识。 (云)你道我那里得钱物来买?
则俺这主人家情重客都齐,问的他无一话皱双眉。 他坐而不觉立而饥,陶侃也你与我便快疾把盏安席。
则愿得我牙落重生,则愿的我白头再黑。 (二净云)陶侃将酒来!
着人道娘教子,我为你后人说:陵母伏剑,陶母邀宾,孟母三移。 则为这一个字,五贯钱,别寻生意,我则怕人无信而不立!
这的是为头儿两眼忄西惶泪,第一声长吁叹息。 起初时今夜魂梦惊,破题儿不展愁眉。
我如今近五旬,你方才整二十,儿行千里母也行千里。 凤凰池不到你娘心先到,龙虎榜文齐只怕你福不齐。
或是你受一道宣,或是你受一道敕。 你若是还家呵,把一盏庆喜酒在你这娘跟前跪!
儿做了状元郎娘做了太夫人,娘和儿一齐发运。 母三宣朝凤阙,儿一举跳龙门。
俺当初觅一文俺吃一顿,觅一顿待时分。 我教他习文学礼挨贫困,我着他苦攻勤温故新。
老身做了些针线生活,担饥受冷,把家私营运,端的是用尽老精神! 我着他刺骨腰间,悬头梁上,望改家门,今日可便得遇恩人。
岂不闻"求忠臣于孝子之门"? 我教训他攻书,将傍的成人。
我当初住在寒门,我着他拜严师居善邻。 是半世白身,漏面黄尘。
我可便怕人,议沦,索殷勤,那寒窗十载都休问。 俺孩儿布衣及第作朝臣,说与那贤门公子都不信。
呀! 怕不我便去请人。
呀! 争奈我病惶惶难做孟尝君。
你道我养儿的有气分,赤紧的养女的先随顺。 陪奁房成断送,则今日成秦晋。
方信道天于重贤臣。 (范云)小官就主张成此亲事。
则金冠霞帔亲朝觐,丹阳县母子承天运。 谢吾皇圣德重如山,愿陛下四海边疆万年稳!
为儿女担优鬓已丝,为家资身亡心未死,将这把业骨头常好是费神思。 既老兄托妻也那寄子,(带云)老兄免忧虑。
原是祖父的窠巢,谁承望子孙不肖,剔腾了。 想着这半世勤劳,也枉做下千年调。
我劝咱人便休生奸狡,则恐怕命中无福也难消。 大古来前生注定,谁许你今世贪饕,那一个积趱的运穷呵君子拙。
我为甚叮咛劝、叮咛道,你有祸根、有祸苗。 你抛撇了这丑妇家中宝,挑踢着美女家生哨。
你将这连天的宅憎嫌小,负郭的田还不好。 一张纸从头儿卖了。
休言家未破,破家的人未生;休言家未兴,兴家的人未成;古人言一星星显证。 (带云)那为父母的,(唱)恨不得儿共女辈辈峥嵘。
你又不是拜扫冬年的节令,又不是庆喜生辰的事情,你没来由置酒张筵波把他众人来请。 (柳隆卿云)好杀风景也那!
你道有左慈术踢天弄井,项羽力拔山也举鼎,这厮们两白日把泥球儿换了眼睛。 你例有那降魔咒,度人经,也出不的这厮们鬼精!
你便似搅绝黑海那些饥寒的病,也则是赢得青楼薄幸名。 (柳隆卿云)我可呢?
你道是闲骑宝马踢蹬,(带云)你两个到得家中,算一算帐:你得了多少? 我得了多少?
谁家个年小无徒,他生在无忧愁太平时务。 空生得貌堂堂-表非俗。
全不想日月两跳丸,则这乾坤一夜雨。 我如今年老也逼桑榆,端的是朽木材,何足数,数。